wǔ武xī溪shēn深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武溪江的水啊，昼夜不停地向东奔流。

水浅的地方无法徒步涉渡，水深的地方无法游泳过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读刘敞这首《武溪深》，最耐人寻味的是它看似写景，实则写人；表面在叹水路之险，实则在喻仕途之难。全诗仅两行，却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心理闭环：从观察水流日夜东流的客观事实，转向对“浅”与“深”两种极端状态的主观困境审视。

先看第一句“武溪之水兮，日夜而东流”。这里的“日夜”并非单纯的时间状语，而是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宿命感。武溪水不停歇，正如时光与命运不停歇，这种无休止的动态为全诗奠定了一种焦虑的基调。紧接着，“浅不可厉兮，深不可游”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也是修辞最精妙之处。“厉”是徒步涉水，“游”是游泳渡水。按理说，水浅可以徒步（厉），水深可以游泳（游），这是符合常理的。但诗人偏说“浅不可厉，深不可游”，这是典型的逆理立言。为什么？因为“浅”可能意味着淤泥深陷、乱石嶙峋，徒步则脚底打滑或被礁石割伤；“深”则意味着流急浪高，游泳则会被冲走。这种对常识的颠覆，生动地揭示了武溪的凶险——无论选择哪种方式通过，都是死路。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逻辑反转，通过构建两难困境，极大地强化了情感上的绝望。

结合刘敞的生平背景，他身处北宋中期，虽为著名学者，但一生宦海沉浮，对官场险恶有着切肤之痛。据传刘敞晚年对朝政多有忧虑，这首短辞很可能借武溪的地理特征，隐喻当时政治环境的复杂与艰难：地位低微时（浅）容易被排挤陷害，无法立足；地位崇高时（深）则高处不胜寒，危险更多，无法自保。这种“进退维谷”的处境，比单纯描写江水险恶更具穿透力。前人评点诗词常重“比兴”，此诗虽短，却深得《楚辞》“香草美人”以物喻志之精髓，以水之难渡，喻世之难行，言简意赅，余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