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ǔ武xī溪shēn深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不要对水心生怨恨啊，也不要对山怀有仇视。

武溪水流声轰鸣啊，何至于此这般怪异。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敞的这首《武溪深》残片，乍看之下像是屈原《九歌》或《九章》的逸句，实则出自北宋名臣之手，这种‘复古’与‘拟古’的张力，是解读此诗的关键。刘敞一生好古，致力于经学考辨，他对楚辞体式的运用并非单纯的模仿，而是一种基于士大夫情感投射的再创造。

先看首句“母水于憾兮，毋山于仇”。这里的“母”通“毋”，即“不要”。诗人劝诫水与山：不要在怨恨，不要在结仇。这看似是在对自然物发号施令，实则是诗人内心的独白。在宋代语境下，文人常借山水以言志，此处“水”与“山”可能象征着仕途的险阻或内心的郁结。刘敞敢于对自然之物使用否定祈使句，这种强硬语气背后，藏着一种试图通过自我劝慰来化解内心矛盾的心理机制。

次句“庚庚武溪兮，曷云其尤”。“庚庚”拟声，形容武溪水势之猛。面对如此狂暴的自然力量，诗人反问：“何至于此？（曷云其尤，意为‘为何说这是罪/恶/异常’）”。这一反问极具张力：如果武溪的凶猛是“尤”（异常/过错），那么是什么导致了这种“异常”？是自然的无序，还是人心的失衡？刘敞将主观情绪投射到客观景物之上，通过质疑“尤”的存在，实际上是在消解苦难的合理性。他认为，水本无情，山本无心，所谓的“憾”与“仇”皆是人强加于自然的标签。

全诗虽短，但修辞上采用了典型的楚辞“兮”字句结构，节奏由舒缓的劝诫转入激烈的追问。这种形式上的复古，内容上的内省，体现了北宋士大夫在政治压力或人生困境中，试图通过回归古典范式来寻找精神出口的典型路径。刘敞并非在歌颂武溪之美，而是在与武溪的“险”进行一场无声的辩论，最终试图以理性的超脱战胜感性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