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shī诗èr二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五大都城是货物钱财汇聚的地方，车马繁忙地往来于热闹的市场。

天刚亮时人们侧着肩膀挤进街道，到了傍晚才摇摆着手臂悠然归来。

人们所期待的情义究竟在哪里呢？盛衰兴废仅仅在呼吸之间。

这才明白因技艺和利益结合的人，情谊的厚薄是无法探究根源的。

张良和陈平曾像父子般交好游历，转眼之间却又互相残杀背叛。

万古以来都称恶毒结局为常，唯独这种结局实在没什么值得说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杂诗二十二首·其一》看似在写商贾，实则是一篇冷峻的世情解剖刀。刘敞作为北宋经学家，其诗风往往理胜辞丰，但此诗妙在将深刻的哲理包裹在极具画面感的市井描写中，读来不似说教，倒像一幅白描风俗画。

全诗起首“五都货财地，车马趋市阛”二句，先声夺人，铺陈出京城商业区车水马龙的宏大背景。紧接着第二句“平明侧肩入，薄暮掉臂旋”是全诗最精彩的修辞所在。这里运用了极为精准的动词与对比：“侧肩”二字，生动刻画了平明时分人挤人、摩肩接踵的拥挤状态，那是为了谋生不得不卑躬屈膝、在缝隙中求存的姿态；而“掉臂”则摇摆手臂，形容步履从容、神态悠闲。早上的卑微拥挤与傍晚的从容回转，一“侧”一“掉”之间，不仅写出了时间的流逝，更暗示了身份与心境的反差。这种“以动写静、以形写神”的手法，让抽象的市井生活有了肉体的痛感与美感。

诗人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表象，而是迅速转入冷静的思辨：“意气何所期，盛衰俛仰间。”所谓的义气、期待，在瞬息万变的利益面前显得多么脆弱。刘敞在这里点出了“艺利合”的本质——人与人的结合往往基于利益，而利益的厚薄根本无法追溯根源（“厚薄未可原”）。

最后借张陈典故收束，“张陈父子游，一旦复相残”，将历史的残酷与当下的市井生活并置。张良陈平曾生死与共，最终却难免猜忌离散。诗人以“万古称凶终”轻描淡写地划上句号，这种举重若轻的语调，恰恰是对世事无常最深沉的叹息。整首诗节奏由繁入简，由动入静，在繁华喧嚣的表象下，露出了人际关系本质的苍凉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