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shī诗èr二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sì四

现代文翻译

昆仑山远离人间，日升月落总有晦明盈亏。

上面是仙圣的居所，天帝的宫门高耸入崔嵬。

王母端坐少广山，有娥深锁瑶台。

弱水之上不可造桥，大荒辽阔没有边际。

周穆王当年好游昆仑，超绝的仙境也仅能勉强陪坐。

东方朔偷桃的凡人，沉浊肮脏凭什么来此。

青鸟为他们传递消息，雄鸟充当他们的媒人。

神妙的变化确实难以测度，真正的契合只能从心中推求。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题为“杂诗”，却写得极为高古奇兀，像一幅俯瞰人间、仰望天庭的宏大画卷。开篇两句就奠定了全诗的基调：“昆仑邈人境，日月相蔽亏。”昆仑远在人间之外，日月盈亏更暗示着天地运行的无情与神域时间的悠长。诗人一上来就把视角拉高，不是从人间仰望，而是从天界俯瞰，这种视角的选择让后面所有的典故与想象都带上了“俯视”的意味。接下来“王毋坐少广，有娥閟瑶台”两句用神话典故，写仙圣居处的幽闭与隔绝，而“弱水不可梁，大荒旷无厓”则从地理与神话两个角度强调神界的不可企及——弱水不能造桥，大荒无边无际，人间与仙境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全诗最见态度的是第五、六句：“周穆昔好游，超绝仅能陪。方朔偷桃儿，沈浊何乃来。”周穆王西游昆仑，也不过是勉强陪坐；东方朔偷桃的传说，更让诗人嗤之以鼻——“沈浊何乃来”，沉浊凡夫，凭什么妄入仙境？这里“何乃”二字语气凌厉，把神仙世界中“清”与“浊”的界限划得极决绝。诗末两句“灵化信难测，真契从此推”收束全篇，从具体的神话典故回到形而上的感悟：神明的变化不可测度，真正的契合只能靠心灵去推求。整首诗没有一句写景抒情的软笔，全靠神话典故与理趣相支撑，语言峻洁而气格高古。这种写法颇有《楚辞·天问》与《庄子·逍遥游》的影子，把仙界的“远”与凡界的“浊”对立起来，最终落脚在“灵化难测”与“真契可推”的思辨上，是宋人诗中少见的奇诡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