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shī诗èr二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liù六

现代文翻译

挖井汲取泉水来饮用，登上山去采摘野薇来充饥。

我难道不知道自己会因此憔悴消瘦吗？但我所期望的，全靠我的力量来实现。

泉水并不是难以获取的，野薇也是容易采到的。

有志之士以白白吃饱肚子为耻，平庸的众人只求勉强获得眼前的利益。

被用作祭祀的牲畜畏惧束缚它的草绳，关在笼中的鸟会被笼子伤害羽翼。

领悟这个道理应当趁早，不要等到晚年才醒悟而更加困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杂诗二十二首·其十六》读来有一种生猛的理趣，它不像田园诗那样温婉地描绘'采菊东篱下'的闲适，而是近乎粗暴地宣告了一种生存哲学：我吃的喝的，全是我自己挖的、采的，我不求人，所以我不怕。刘敞的切入点非常实在——'凿井取泉饮，上山采薇食'。这里没有李白式的浪漫夸张，只有最原始的劳作。诗人紧接着说'岂不信憔悴，所愿皆我力'，'信'字用得极狠，他不怀疑自己会憔悴，不怀疑生活艰苦，他只确认一件事：这一切都是我主动选择的、靠我双手获得的。这种'力'的确认，是整首诗的精神支柱。

诗中最高明的议论在于'志士耻徒饱，众人苟所获'。'耻'与'苟'两个动词形成了强烈的价值对撞。'徒饱'指的是无所事事地吃饱，那是猪狗式的生存；'苟所获'指的是勉强得到、侥幸获取，那是依附性的生存。刘敞认为，真正的志士，宁可去啃野薇，也不愿做那个'众人'。这一联之所以精彩，是因为它没有空谈道德，而是将道德落实到了'吃'这个最基础的生理行为上：你吃什么、怎么吃，决定了你是谁。

后两联引入了更深层的焦虑。'牺牲畏刍拳，樊笼害羽翼'，诗人突然从田园劳作跳到了对官场或世俗束缚的恐惧。被宰的牲口害怕捆住它的草绳，被关的鸟会被笼子折断翅膀。这暗示了刘敞此时的心境：他可能正身处某种'樊笼'（官场或某种社会关系网），而'凿井采薇'不仅是生活写照，更是一种精神上的'突围'策略。结尾'悟理宜在早，无为晚更惑'，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急切，仿佛在对着年轻时的自己或身边的劝进者喊话：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吧，等到老了再想脱身就晚了，反而会更迷茫。全诗没有一景之柔美，却有一种硬邦邦的逻辑力量，是宋代'以理入诗'的典型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