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shī诗èr二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bā八

现代文翻译

伯夷隐居在首阳山，孔子困居在九夷之地

世俗若不肯任用我，我便从此与你告别

追求大道路途悠远，何必畏忌路远

道义丰盈内心充实，谁说这是饥饿

世上新人并非没有贤能之士，试问谁是同道之人

子路确实崇尚刚勇，叔齐原本与他同时

若舍弃这些，世上便再无他人，只有佝偻跛足的残人

千岁之后已多么遥远，令我心中悲怆难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敞这首《杂诗》最见功力之处，在于起句的并置。"伯夷逃西山，尼父居九夷"，诗人把《尚书》《史记》里两处著名的"退处"典故压在同一句里，看似平淡，实际上藏着巨大的张力：伯夷是避世，孔子是周游而不得意退居，二者境遇不同，但都面对"世不我用"的困境。刘敞用这种典故的对比来托出下句的"世苟不我用，我方从此辞"——这不是抱怨，而是一种决绝的宣言。这里的"辞"字最见胸襟，与屈原《离骚》"虽九死其犹未悔"的执迷形成鲜明对照，说明士人面对不被重用时可以有完全不同的姿态。

中段"道悠岂忌远，义丰不云饥"是全诗议论最紧凑处。以"悠"对"远"，以"丰"对"饥"，两组反义概念对照，把外在的跋涉辛苦与内在的精神富足划清界限。这种"以道义自足"的思维方式，在宋代士人诗中常见，但刘敞写得格外干净，没有多余的修饰。

末段"由也实好勇，叔齐固同时"突然引入子路与叔齐的对比，笔锋一转。子路勇烈，叔齐清介，但诗人说"固同时"，暗示这两种人格本应互补共存。"舍此乃无人，籧篨而戚施"用《左传》中形容身材残缺的词来比喻当世士人的道德残缺，刻薄而准确。最后以"远矣千岁后，怆焉我心悲"收束，把个人的退隐之志拉长到千岁尺度的历史悲感里，个人遭遇因此获得了超越性的重量。整首诗在典故的调度与议论的克制之间取得了罕见的平衡，是宋代士人诗中较少见的兼具骨力与哀感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