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à下biàn汴

现代文翻译

道路险恶，心里常常感到惊恐，勉强入睡却始终无法安稳。

虽然依靠忠诚诚信的原则行事，但行走的路途依然艰难。

古往今来都厌恶随波逐流，如今才真正明白这其中的忧患所在。

为何要离开那污浊之地呢？幽静的情怀反而让人感到悠然宽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动人处不在写景，而在写心境。刘敞以理学家身份作诗，却避开了说教，将抽象的“忠信”与具象的“行路难”并置，写出了一种深刻的心理矛盾。前两句“畏途心多惊，强寝终不安”，以“惊”字定下基调，这种惊并非来自外界的风刀霜剑，而是内心对前途的揣测不安。即便“仗忠信”自持，但在复杂的官场生态中，这种道德洁癖反而成为了心理负担——这就是第二句“犹有行路难”的深意，它化用《诗经》“行路难”，道出了清白之士在浊世中的孤独。

全诗的转折发生在后半部分。“古今恶随波”一句，看似是议论，实则是诗人内心的一次自我剖析。他厌恶随波逐流，这既是儒家士大夫的共性，也是他个人性格的写照。然而，这种“恶随波”的坚持，在汴州这样的大都市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成为一种“患”疾。最后一句“胡为出溷浊，幽兴悠然宽”，以反问作结，豁然开朗。他意识到，只有离开那些浑浊的政治漩涡（溷浊），才能获得精神的舒展（悠然宽）。这里的“溷”字用得极妙，将政治环境比作猪圈，既辛辣又决绝。整首诗没有一句描写汴京的风物，却通过内心的挣扎与最终的释然，勾勒出了一位宋代理学家在都市中的精神肖像。它不仅是抒怀，更是心法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