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初qiū秋bìng病zhōng中zuò作wǔ五yán言chéng呈jūn君xī锡dài待zhì制jiè介fū夫xué学shì士

现代文翻译

我资质笨拙，在暗中偶得大道；蜷曲困顿，却因此毁伤了我的自然和合。

我辜负了这岁时节令的变迁，只能关闭门户，任由秋风掠过大堂。

浓重的秋露让园中的衰草变色，悲鸣的秋蝉藏身于庭前树荫的阴影之中。

揽住时光，怅然于这颓败的暮色；回首顾影，惊叹于身影的纷披摇曳。

平生一直崇尚江湖间的志趣，如今浅薄的远游，其实并不愿太多。

为何要沦为外物的奴役，更何况我久滞沉溺于旧日的病体之中。

向西远游，辨识那些荒凉的野地；吟咏《采菽》，聆听其中悲凉的歌声。

如今与往昔容貌已不相同，但我内在的情感，恐怕并没有别的差异。

劳碌的浮生共是一场短暂的寄宿，飞驰的景色都如同奔腾的波涛。

去吧，趁早免除世俗的羁绊归去，栖息于树荫下，安心守着薜荔女萝。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读刘敞这首《初秋病中作》，最让人掩卷长叹的，是首联那个生僻到近乎生硬的词——“螴蜳”。诗人开篇便自剖内心：“蹇浅暗闻道，螴蜳自焚和”。他以“蹇浅”（跛足笨拙）自谦资质，说自己是偶然听闻大道，却因内心焦灼、蜷曲不得舒展（螴蜳），反而毁伤了自己原本恬淡自然的和合。这两个字极有张力，把病中那种身体与精神双重折磨的扭曲感写得淋漓尽致。紧接着，“负兹岁阴改，闭阁秋风过”，诗人因辜负了时光的推移而只能闭门独对秋风。颔联“浓露变园草，号蝉翳庭柯”是全诗景物描写的高光时刻。秋天的浓重露水使园中衰草变色，悲鸣的秋蝉躲藏在了庭前树荫之中。“号”字和“翳”字用得很克制又极其准确——蝉不是“鸣”也不是“唱”，而是带有一种凄厉的“号叫”，且它藏身于遮蔽视线的枝叶之间。这种幽暗凄清的秋景，正是诗人内在衰颓的投射。从“揽时怅颓暮，顾影惊婆娑”开始，诗的节奏进入了内心的叩问。平生的江湖之志，如今看来不过是“薄游不愿多”。诗人的病，或者说他对“被外物役使”的厌倦，让他发出了“今昔容不同，情感殆靡他”的慨叹。表面上看容颜老去、今昔不同，但内心深处的情感追求与悲苦并没有改变，甚至愈发纯粹。尾联以“劳生共逆旅，驰景均腾波”作结，将一生视为短暂的寄宿，时间如同奔腾的波涛。最后归于“行矣自免归，息阴安薜萝”，以退隐息阴、安于薜萝作为对病痛的终极回应。整首诗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沉郁绝望，反而有一种在深秋萧瑟中试图自我和解的清醒与通透，这正是宋代士大夫在疾病与衰老面前常常呈现出的理性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