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ù步dēng登nán南mén门chéng呈fǔ府gōng公

现代文翻译

秋天到了，我久来一直独自清醒，今天才第一次大醉

若不是您喜爱宾客，我又何尝会勉强生出这份酒兴

清风仿佛与人有约，带着萧瑟的凉意从万里之外吹来

夕阳西斜，高城之西，错落着几间屋舍

看着这傍晚的景色，忽然悟到岁月也在悄然流逝

美好的际遇向来稀少，既然如此，敞开胸怀又何必忌讳什么

我畅快淋漓地陷入醉乡，再细细品味酒中的余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见刘敞诗学主张之处，在于他把一场普通的宴饮写成了对‘偶然’与‘必然’的思辨。起句‘秋至久独醒，今旦始一醉’，看似写季节变化，实则藏着一个逻辑反差：一个人‘久’不醉，说明他平日清醒自持；‘今旦始一醉’，则点出这场酒不是日常消遣，而是某个特定时刻的特殊事件。诗人紧接着用‘非公爱宾客，何以强兹意’解释原因——如果不是太守爱待宾客，自己本没有勉强应景喝酒的念头。这里‘强’字用得极狠，把官场应酬的勉强感毫不掩饰地写出来，反而因为诚实而显得磊落。

最精彩的是中间四句。‘清风与人期，萧瑟万里至’，风本无情，诗人偏说它是与人约定的；‘萧瑟’二字从听觉入手，把秋风的质感写透了，仿佛风带着万里的凉意主动找上门来。接着‘落日高城西，参差数间地’，镜头从风转向落日，‘参差’形容屋舍高低错落，‘数间地’则把广阔的高城西收缩到几处屋影之间，这种由远及近的取景，让秋景有了空间层次。刘敞在这一段里完全脱离了酒的热闹，转入纯粹的景物观察，‘顾兹景方夕，悟彼岁亦逝’两句，由景入理，‘顾’与‘悟’两个动词完成了一次心理转折——看着夕阳西下，突然意识到岁月也在流逝。

最后四句收束得很开阔。‘造适常若希，开怀欲谁忌’，说美好的相遇向来稀少，既然如此，敞开胸怀又有何妨？‘忌’字用得新奇，不是担心什么，而是反问‘还能忌讳谁呢’，把酒后的洒脱推到了近乎禅意的境界。结尾‘畅然就酩酊，更尽酒中味’，一个‘更’字，把之前的勉强、思索、感悟全部消化掉，剩下纯粹的尽兴。整首诗从‘强’到‘畅’，完成了情感的蜕变，刘敞以宋诗的议论见长，但这里议论全从景物和酒兴中自然生发，不板不滞，正是他区别于黄庭坚、苏轼一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