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ú吴zhōng中dà大shuǐ水yǒu有fù负guō郭tián田zài在cháng常zhōu州yún云yǐ已piào漂kuì溃zuò作yì一shǒu首shì示gōng公yí仪

现代文翻译

百条河向东南奔涌，三江之水灌注吴会之地

阴沉的天漏下银河的水，洪水翻起堆积的土石

百姓已经深陷泥泞之中，我的庄稼也跟着倒伏飘零

鱼鳖倒有吃不完的，郊野上却看不见一根剩下的稻穗

糊口求食我尚且觉得自己厚颜，那些老弱孤寡又能依靠什么

天道自有盈虚消长，我何必去责怪这一年

救饥的办法实在笨拙，禹稷那样的圣人也不能指望等来

且去扬帆乘风，顺水漂向海外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敞这首诗写于常州大水灾之后，标题说得很直白：有负郭田在常州，已经被漂没了，写一首诗给公仪看。诗里最让人记住的不是灾情的惨烈，而是结尾那种近乎绝望后的超脱——'行矣帆长风，因之浮海外'，与其在这里跟天理讨说法，不如索性出海去。这种从'吾宁罪于岁'到'浮海外'的跳跃，其实是全诗情感的核心。'我稼堕颠沛'一句里，'堕'和'颠沛'连用，既说庄稼倒伏，又暗写诗人在田亩间的挣扎，物与人的命运在这里是重叠的。前四句写景写势，'百谷驰东南'的'驰'字很有分量——水不是流，是奔腾，带着野性。'积阴漏云汉'则把天地倒转，云天河汉像漏一样往下渗水，这种夸张手法把灾异的严重程度推到近乎神话的层面。到'鱼鳖有馀粮，郊原靡遗穗'这一联，反差极冷：水里的鱼虾吃不完，岸上的庄稼一根都不剩——用丰裕来反衬人的困窘，讽刺意味比直接写'民不聊生'要重得多。'糊口窃自恕'的'窃'字用得谦逊，诗人觉得自己苟且活命尚且是厚颜，遑论去体谅别人。'矜寡将何赖'的'何赖'没有答案，是真正的无依无靠。全诗没有哭天抢地，反而冷峻克制，这种冷峻本身就是宋诗区别于唐诗的重要特征。刘敞作为北宋中期的诗人，他的灾害书写里既有儒家'罪岁'的自省传统，又有一种近乎放逐的消极反抗——'浮海外'当然不是真要出海，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决绝。这种决绝比悲号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