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áo朝chéng乘

现代文翻译

清晨随着太阳升起驾车出发，夜晚顶着星辰的微光才回家

在朝朝暮暮的翻倒混乱中奔波，其实转来转去不过在一小片地方

已经发觉自己平素的志向是错的，更进一步懂得了人伦事理其实很难

追逐小利总是贪图快，而培养大德绝不能逾越规矩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敞这首《朝乘》看似在写驾车出行之辛劳，实则是借物喻理的哲理诗。前两句“朝乘日车出，暮戴星影还”与“颠冥朝暮中，出入咫尺间”构成了全诗的动作骨架。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第二句“颠冥朝暮中，出入咫尺间”，“颠冥”二字用得极重，本指翻车落马或颠倒混乱，此处用来形容人在朝暮奔忙中的状态，暗示了劳碌的盲目与无度；而“出入”与“咫尺”的对应，更是以空间的极度缩小（咫尺）反衬出时间跨度（朝暮）的徒劳——人忙了一整天，其实不过是在极小的圈子里打转，这种空间与时间的错位感，正是全诗批判性张力的来源。

诗歌的落脚点在后两句。“已觉素志非，更知人理艰”是诗人从感性体验向理性认知的跨越。“素志非”三字决绝，不是犹豫，而是彻底否定曾经追求的世俗功名利禄。紧接着，诗人将这种否定上升到“人理”的高度，指出理解人心事理的艰难。最后“小利专欲速，大德不逾闲”化用了《论语》与《孟子》的思想，将“小利”的急躁与“大德”的守规矩进行对比。刘敞身为北宋文臣，此诗写于其仕途沉浮之际，学界推测这是他晚年或贬谪后对官场生态的反思。整首诗的佳妙在于，他没有直接骂官场，而是描写了一个驾车人在朝暮间的颠沛，用“颠冥”这种带有贬义色彩的词汇，将“逐利”的生命状态刻画得既生动又荒诞，让读者在“咫尺”的逼仄中，体悟到“不逾闲”的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