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ǎng养yú鱼

现代文翻译

凿出的池子小得连几斛水都装不下，养鱼也才够十几尾的数量。

令人玩味的是，鱼儿在浮萍和藻类间出没的样子，竟仿佛泛舟于广阔的江湖。

您千万别笑话这低洼如堂、深邃如井的池子没有远大前程，假如有神物存在，您也是不知道的。

风云的变化就在瞬息之间，鱼儿随众潜隐，不过是暂且如此罢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敞这首《养鱼》表面写的是在小小的水坑里养几条鱼，实际上借“小鱼大梦”的话题，把庄子的“相对”哲学说得极有分寸，也极有味道。最见巧思的是第二联：“可怜出没萍藻间，还如泛澹江湖里。”这十个字里，“可怜”并非悲悯，而是带着玩味的欣赏；“萍藻”是极窄小的环境，鱼在其中“出没”，仿佛只有方寸之间，可诗人笔锋一转，说它“还如”在广阔江湖里“泛澹”。鱼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身处方寸，它那一游一摆，姿态与在江湖中并无二致。正是这种不自知的自在，让“小”在鱼的主观世界里等同于“大”。这一联是全文议论的起点，因为它先把“相对”这个概念具象化：池塘之于鱼，就是江湖之于人，空间的大小取决于鱼对它的感知，而非外部的绝对尺寸。因此下一联才顺理成章地劝慰“君勿笑”，并引出“坳堂”“坎井”的庄子典故。诗人并不急于说理，而是先把这个令人会心一笑的想象铺陈出来，然后再告诉读者：别小看这方寸之池，它和江湖之间，在“神物”变化的世界里，并没有固定的界限。“风云变化在倏忽”一句里，“倏忽”二字用得极有重量，它既指时间的瞬息，也指变数的不可捉摸，暗示着从“小池塘”到“大风云”的转换，可能就在眨眼之间。这种写法比直接议论更有余味，也避开了说教感，最后以“随众幽潜聊尔为”收束，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把庄子的齐物观融进了一个小小的池塘意象里，让哲理的探讨落在了具体、可感的景物上，这是全诗最耐人寻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