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éng城tóu头wū乌

现代文翻译

城头月亮升起，天色一片惨白，惊飞的乌鸦在夜色中哀啼

树枝高上风又大，露珠刚滴落，乌鸦畏惧声影不敢停歇

满怀愁绪的人被此触动，取来琴弦拨动，琴声未成泪已沾襟

叹息你这一世只带大八九个雏鸟，飞翔不过东西两片树林

等到白头乌鸦反哺喂食本无可恨，像桓山乌分飞散那样却独自心碎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敞这首《城头乌》表面写乌，实则写人，且是写一种极度孤独的“愁人”。起句“城头月出天正白”极具画面感，月光白得刺眼，与后文的“夜色”形成强烈反差。这种清冷并非静谧，而是伴随着“众乌惊飞”的躁动。“惊飞”二字用得极妙，因为风大露冷，乌鸦在枝头瑟瑟发抖，这种生理上的畏寒映射了心理上的不安定。诗人由物及人，“愁人感之援鸣琴”，这里没有渲染琴声的动听，而是说“拂弦成声泪沾襟”。为何听乌啼会落泪？诗人没有直接说破，而是跳入了乌的视角：“嗟尔一生八九雏，游翔不过东西林”。乌鸦一辈子活动范围极小，看似安稳，实则平庸且受限。最后两句是全诗题眼，“白头反哺”本是天伦之乐，是值得欣慰的事，但诗人紧接一句“桓山分飞独何心”，将视角拉回人类现实。对于那个“愁人”而言，他可能正面临兄弟离散、父母病危或家道中落的困境，乌鸦的团聚反而刺痛了他。全诗以乌之“有”衬人之“无”，以鸟之“安”衬人之“危”，情感层层递进，从自然景物切入，最终落在无法排解的人生悲剧上，格调沉郁，不是一般咏物诗流于表面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