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春rì日zuò作

现代文翻译

天王城东的金明池，三月快要过尽，池边的花正开得浓密灿烂。

春游的人们骑着白马，马头套着金黄色的笼头，

两旁的马连着成列的车驾，一路绵延来到金堤之上。

禁苑里的恩泽不分远近，池面上清亮的光也均匀地洒满在每一处水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禁城恩波无远迩，清光面面均流水」，全诗的精彩，不在铺陈排比的前四句，而收束在结尾这一联。前三联读来像是一幅宫廷画卷徐徐展开：天（宋真宗）的威仪、金明池的春景、马踏金堤的游人，全是视觉中心的铺排，华丽而热闹。但刘敞没有顺着这股热闹写下去，而是在最后一句忽然把镜头从「人」拉回了「水」，从「恩」降到了「光」。这是一种极聪明的退步。为什么？因为「清光面面均流水」这一句写的是水面——池水在禁苑中四面反射着春天的光，它不偏不倚，不因它是御花园的水就比城外的水更「贵」。刘敞把「禁城」的威严拆解了，化成了「清光」的平铺。这种退步的笔法，与他在《过广信寺》里写的「池台花木旧相怜」如出一辙——都是不写「物」的华丽，而写「人」对「物」的那一点温柔的、平等的注视。这是北宋士大夫看皇家园林时特有的分寸感：既赞美，又不至于谄媚。前四句的「天马」「金堤」是实写，最后两句的「恩波」「清光」是虚写，虚实之间的切换，让这首诗在热闹中留出了一线呼吸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