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uó昨rì日fēng风zèng赠wàng王shū舒

现代文翻译

昨天刮风，今天下雨，门前的泥坑是昨天落下的土

秋天心怀凄凉，谁的感受最深？江南的书生在洛阳漂泊

穿着粗布衣服走了十年南北路，遭受的饥寒反而比不上仓房里的老鼠

温暖的太阳被层层浓云遮蔽，抬头望天却无话可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敞这首《昨日风赠王舒》最动人处，不在写景，而在“十年麻衣走南北，饥寒不比仓中鼠”这一联的决绝。古人写贫士之苦，常以“囊空”“杖瘦”自怜，刘敞却偏要引“仓中鼠”作比——鼠有仓可守，有食可囤，安享其成；而布衣儒生十年奔走，饥寒交迫，连老鼠的安稳境况都不如。这个比喻狠辣，近乎自嘲中的愤怒，把“贫”从一种状态升格为一种存在性的荒谬：努力半生，竟输给了只会囤粮的生物。此处动词“走”字极重，十年间的风霜雨雪都压在这一个“走”字里，不是游历，是漂泊。

前两句“昨日风，今日雨，门前泥坑昨夜土”看似闲笔，实则构建了一种时间上的无序感。风、雨、土，本有时序，诗人却用“昨日”“今日”“昨夜”三个不相关的时态词串联，刻意制造一种错乱与麻木——天气的无常已不再值得大惊小怪，因为人生的无常早已超越天气。这种“冷处理”的笔法，比直接哭诉更见凄怆。

尾联“悠悠暖日庇重云，举头看天不得语”收束得含蓄而压抑。暖日被重云遮蔽，本可抱怨天不公，诗人却只说“不得语”。“不得”二字，既是因云遮日而望不见，更是因身处困境而言不敢、言亦无益的政治生存状态。刘敞作为北宋新党人物，晚年虽未入狱，但政治生涯屡受压抑，此诗作于赠友之际，字里行间的“不得语”，既是写王舒，也是写自己。全诗以风雨起，以云天结，外象是天气，内核是士人在政治与生计双重夹缝中的失语与无力，正是这种克制中的沉痛，让“凄怆”二字落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