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éng城lóu楼wàng望chūn春

现代文翻译

登上高楼，看着刚刚融化完的新雪，春天的气息已经悄然显露出苗头。

泉水环绕着石头流动，声音变得急促；环绕着城郭的柳色，长得整齐划一。

水流因留恋这春天的兴致而显得迟缓，环境幽静偏僻，我懒得多去邀请朋友同游。

这里早年种下的桃树已有上千棵，等到春天游玩时，只怕会在繁花中迷失方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敞这首《城楼望春》最见功力处，在于他写“春意”时没有直接说花开了、草绿了，而是抓住了“端倪”二字。第一句“高楼新雪后”，背景是肃杀的残冬，紧接着“春意已端倪”，这种季节更替的微妙感被压缩在一个“已”字里，仿佛生机是偷偷摸摸长出来的，而非正大光明地宣告。全诗最精彩的当属第二联“绕石泉声急，围城柳色齐”。这里用了一个极具张力的通感与视觉转换：听觉上，雪水融化，泉水绕石而流，声音变得急促，这是冬去春来的物理反应；视觉上，全城被柳色包围，一个“齐”字用得极妙，它不写“绿”，而写“齐”，意味着这种绿色是均匀的、整体的、无可回避的，它像一张网一样笼罩了城市，春天不是点缀，而是统治。这种由听觉的“急”到视觉的“齐”的对仗，既写出了时间流速的加快，也写出了空间覆盖的均匀，比单纯的“万条垂下绿丝绦”更显厚重。颈联“滞流贪适兴，幽僻懒招携”转入内心，前句写水流不急不徐，仿佛也在留恋这春日趣味；后句写诗人因环境幽僻，懒得邀请朋友。这里的“懒”字极有意思，通常诗人写春多因“喜”而邀约，刘敞却因“幽”而“懒”，体现了一种北宋士大夫特有的内敛与自足，不愿将这份静谧分享给他人。尾联“旧种桃千树，春游豫恐迷”，“豫”字即预，担心春天到了桃花盛开时，自己会在繁花中迷路。这个结尾没有落在“美景”上，而落在“迷失”上，把对春天的喜爱推向了近乎痴迷的境地，余韵悠长。整首诗从宏观的城楼视野，到微观的泉石细节，再回收到个人的心理状态，层次井然，毫无堆砌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