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àng王tún屯tián田guī归wàng望shān山bié别shù墅

现代文翻译

泰山北坡昨夜的雨停了，汶水北岸的秋风刚刚吹过

独自前往是我最向往的，亲自耕田旁人又会说什么呢

林间的鸡肉和米饭已经备好，日落时分传来渔夫樵夫的歌声

回头再望一眼青山环绕的城郭，应当知道心中会有多少惆怅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敞的这首诗，读来有一种极克制的疏离感。开篇“岱阴宿雨霁，汶北秋风过”，泰山北坡的雨停了，汶水北岸的秋风刚刚吹过。这两句并不描写具体的景，而是写“时”与“地”的交接。雨止风过，天地清明，这种“过”字用得极轻，仿佛连风都不曾在此地多停留，暗示诗人即将要进行的是一场短暂的、不愿被风记住的归返。

“独往予所慕，躬耕人谓何”是全诗的态度宣言。别人问躬耕有何意义，诗人不答，只说“人谓何”——旁人怎么说关我何事？这种孤傲并非李白式的“安能摧眉折腰”，而是士大夫阶层中一种特有的清高，与陶渊明“归去来”的决绝不同，刘敞是带着“独往”的审视在行走，他并不真正归隐，他只是在想象中或短暂的休假中体验耕读。于是“林间鸡黍具，日暮渔樵歌”出现了。鸡黍待客，渔樵唱歌，这是标准的田园意象，但这里没有“采菊东篱下”的自得，只有“具”与“歌”的旁观视角。诗人是那个看鸡黍准备好、听渔樵唱歌的人，而不是参与唱歌的人。这种身份的错位，为结句“却望青山郭，应知惆怅多”埋下了伏笔。

“却望”二字极具画面感。诗人站在田间，回头望了一眼城市的青山郭，那是一种即将被抛下的现实。为什么“应知惆怅多”？因为“独往”是慕，是向往，但向往的背后是对“人谓何”的回应，对尘世羁绊的无奈。刘敞一生仕宦，此诗是他对官场疲累的一种精神逃离，但这种逃离是带有怀疑的——他相信这种田园生活存在，却又无法完全投身其中，只能“却望”。“应知”的“应”字，透出一种预判，他知道自己会后悔，会留恋城市，但还是要“独往”。这种矛盾，使得全诗的结尾没有田园诗的冲淡，反而生出一种清醒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