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ǔ九rì日dēng登chéng城běi北mén门sòng送sūn孙xǔ许zhōu州

现代文翻译

红色的叶子迎着秋霜纷纷坠落，登上高楼沐浴着近日温暖的阳光

送别归去的人恰逢深秋节令，极目远望只见苍茫辽阔的平原

秋风轻易吹落了头上的帽子，热情的菊花似乎要把酒杯都斟满

何必介意竟然先醉了，应该清醒地辨识出那令人伤魂的离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写于重阳佳节，题为“送孙许州”，看似是一首常规的送别应酬之作，实则因了“九日”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透出一股清冷而疏朗的况味。刘敞是中宋诗坛的重要人物，他的诗风不同于盛唐的丰腴或晚唐的峭刻，而是带着一种理学家特有的清醒与节制，这种节制在这首五律中体现得尤为明显。

首联“红叶迎霜陨，高楼近日暄”起笔不凡。通常咏秋多言萧瑟，这里却用“暄”字写高楼之上的暖意。重阳节正值秋高气爽，日光和煦，诗人登城北门，目光所及，红叶在霜中飘落，而高处的阳光却带着暖意。这一冷一暖，一坠一升，构成了极具张力的视觉画面。这里的“暄”字用得极妙，它打破了人们对秋天只有寒凉的第一印象，写出了秋日晴空那种清透的暖意，也为后文“消魂”的情绪做了反衬——外界越是晴朗温暖，内心的离愁越显得清寂深入。

颔联“送归仍暮节，极望正平原”点题送别。送人归乡，恰逢暮节（重阳节为九月九，属晚秋），站在高楼极目远眺，只见平原苍茫。这里没有具体的景物细描，而是用“正平原”三字勾勒出一幅空旷辽远的背景图。这种开阔的背景，往往是为了衬托内心的孤独与无着落感，朋友远去，剩下的只有无边的原野。

颈联“容易风吹帽，殷勤菊满樽”是全诗最精彩的对仗。上句用孟嘉落帽的典故，但加了“容易”二字，语气显得轻快甚至带点自嘲，仿佛说风一吹，帽子就轻易掉了，不必拘泥于形迹。下句“殷勤”二字拟人化，菊花似乎情意深厚，把酒杯都填满了。这种写法将典故化用得毫无痕迹，且带有一种豁达的人生态度：既然帽子容易吹掉，那就索性醉一场吧。菊满樽，既是实写重阳赏菊饮酒，也是暗示友人间的深情厚谊。

尾联“岂嫌径先醉，当识别消魂”收束得有余味。“径”在此处通“竟”，意为竟然、索性。诗人说，何必嫌弃竟然先醉了呢？因为清醒地识别出这其中的离愁别绪（消魂），才是对的。这里的“识别”二字很有刘敞个人风格，带有一种理性观照下的情感自觉。他不是沉溺于醉中，而是清醒地看着自己消魂，这种清醒的沉溺，比单纯的酗酒更让人动容。整首诗在轻松调侃的语调下，包裹着淡淡的离情，读来不滞不腻，颇有宋诗那种“以才学为诗、以议论为诗”之外的清新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