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ǔ雨zhōng中

现代文翻译

细雨沙沙穿过窗户，眼前景色宣告着春天的离去

树冠绿得刚刚长成伞盖的样子，墙面上青苔半生不生地长成了衣裳

吟诗的心情空自烦乱，愁思随风飘忽萦绕不去

眼前景象仿佛在诉说着江南的春色，野草疯长，黄莺纷飞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敞这首《雨中》，最见匠心处不在首尾，而在中间那两句“树绿初成盖，垣青半长衣”。

写春末夏初的景物，寻常笔法无非“绿阴满地”“新绿满枝”，这里“初成盖”与“半长衣”的搭配极为精巧。“树绿”与“垣青”本是静态的色彩，诗人却用“成”和“长”两个动词，赋予其时间的流动感与生命的生长态。“盖”是张开如伞，那是树木生长的结果，是一个完整的形态；而“衣”是依附于墙体的青苔，是“半长”而非全满，带有一种未完成的、自然的野趣。这一联将视觉上的绿色分层——树冠的覆盖是向上的、饱满的，墙身的青苔是攀附的、斑驳的。这种对自然细节的捕捉，比单纯描写“春色”要具体可感得多。

再看全诗的结构，是一层扣一层的递进。首联“萧萧”与“物色”是听觉与宏观视觉的过渡，点出送春的背景；颔联“树绿”“垣青”是微观特写，将视线拉入眼前的轩窗之外；颈联“吟怀空扰扰”忽然从景物跳回内心，一个“空”字最见沉痛——雨景再美，对春意的留恋终究是徒劳的，这种由景入情的情感转折，比直抒“我有多愁”要含蓄有力得多；尾联“想似江南景”则是以虚写实，眼前的草长莺飞，仿佛江南暮春图景在眼前重叠，将个人的小院之感扩展到了更广阔的审美空间中，余味悠长。

全诗没有一句直接说“我悲春”，但“空扰扰”“动依依”以及结尾的借景，已经将诗人那种对时序更替无可奈何的惆怅，渗透在每一个意象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