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ēng风yǔ雨jì寄zhāng张yě野rén人

现代文翻译

天地仿佛刚刚迎来通泰的局面，但云雷依旧不肯摆脱艰难滞塞

泥泞太深，只能长期闭门不出；自叹谋生之术拙劣，苦苦为贫穷担忧

雪花狼藉地洒满千株树木，春天就这样白白失去了一半

仍旧为隐居小径里的愁绪忧心，连草色也似乎把幽居之人隔断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是一首借天气写心境的五律，题作“风雨”，但刘敞真正在写的不只是风雷雨雪，而是他对时局与个人命运的焦虑与无力。诗一开篇就很有分量：“天地初开泰，云雷未厌屯”——“泰”是通畅、亨通，“屯”是阻滞、艰难。天地似乎刚刚迎来一个转好、通快的局面，可“云雷”却仍不肯离开那艰难停滞的状态。这里的“未厌”二字尤其耐人寻味：仿佛天地对艰难还有未满足的贪恋，或至少尚未放弃它。这种把自然气象与《易》卦时势并置的写法，使诗从第一句就带有强烈的理性思辨底色，而不只是写景。中间“泥深长闭户，谋拙苦忧贫”进一步把外在的风雨落到具体的困顿上：泥泞深厚，只得长期闭门不出；自己谋生之策又拙劣，因而苦于忧贫。这里的“谋拙”是极自谦乃至近乎自责的说法，它不是单纯写穷，而是写一种因无力改变处境而产生的内在挫败感。尾联“狼籍千株雪，空亡一半春。仍愁三径里，草色断幽人”则把视线从人事推回自然，再推回自我：雪乱落如狼藉，春也白白失去了一半；而最令人不安的是，在隐居之地的三径之中，连草色也似把人隔断、断绝了。这里“断”字很关键，它不只是写荒凉，而是写一种与外界、与生机的隔绝。草色本可慰人，如今竟成“断”人之象，隐逸的理想在现实的困窘里显得愈发脆弱。

整首诗最见功力的是它把“气象”写成“卦象”，把“风雨”写成“时难”。刘敞是北宋经学家，这种以经典框架理解自然与人事的思维方式在诗里非常自觉，也使全诗在清寒萧瑟中有一种沉郁的理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