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ǔ古běi北kǒu口duì对yuè月

现代文翻译

千古以来照耀着关山的月亮啊，仿佛在今夜远远地怜惜着我抬眼去看

月色下的远山如蛾眉般空自妩媚，丛丛桂树却承受不住秋露的寒冷

他日借着刀头暗语去问归期，何时才能在那客居的床榻上安睡

便让千里之外的思念化作同梦，共随那白云一起飘落到天际尽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敞这首《古北口对月》最见心思的，是首联的“万古关山月，遥怜此夜看”。他没有写“我”在此处望月，而是写“万古”以来在关山之上照耀过的月亮，如今“遥怜”着“我”此夜看月——主客宾位互换：月亮成了有情之物，是它怜惜我。这个视角的翻转，一下子把个人客愁放到“万古”的时空跨度里去衡量，愁绪因此不只属于今夜，而带上了历史的沉淀感。

中二联的修辞更为工细。"蛾眉空自妩，丛桂不胜寒"——"蛾眉"本指远山，这里写月色下山容如眉目妩媚，却用"空自"二字将其否定：山再妩媚，对游子也是枉然；"不胜寒"三字既是实写秋深露重，也暗用"高处不胜寒"式的孤冷。两处对仗，上写山、下写树，一柔一冷，把对月时所见与所感熔铸得极紧，是典型的宋诗"理趣"与"情致"结合处。

后两联转入思家。"他日刀头问，何时客寝安"——"刀头问"是用典故问归期，却不说"问家"，只说"问客寝是否安适"，把思乡压到自身安否的层面，语气克制，反而更深。结句"因之千里梦，共下白云端"收得空灵：千里之隔在梦中消融，共登白云之上。由实入虚，由寒入暖，全诗结构完整。

就创作背景看，刘敞是北宋名臣，曾任知制诰等职，古北口为其出京北行常见途口；此诗当作于出使或巡边途中。宋人诗话常以"理"评其诗，此诗却以情景见长，"共下白云端"的飞举感颇有唐人风味，可见刘敞并不拘于宋人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