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íng行yì诣yáng扬zhōu州shòu寿níng宁sì寺

现代文翻译

隋朝宫殿早已长满荆棘，江淮之间被山川阻隔

天子有巡狩古制，诸侯的社庙却屡经迁徙

军队曾驻扎在江水上，甲胄也曾在古城边休整

帝王车驾曾从此地经过，高台却依然完好

空殿里只有光影摇曳，古画上朱绿的颜色已剥落

残缺的砖缝里惊得小鲫鱼跳出，遗留的碑石已看不出年代

兴废无常实在令人感慨，德高望重的旧人多已不存

吟咏一首《芜城赋》，只听见斜阳下暮蝉的叫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敞这首诗，读起来有股扑面而来的沧桑气。开篇不写扬州繁华，偏从“隋宫老荆棘”入手，把时间直接拉到隋朝废墟上，再点出“淮地阻山川”的地理隔阂，一下子把诗人放在了一个既遥远又陌生的空间里。这里最见功力的是对仗的厚重感，不用辞藻，只把“老”字用在荆棘上，颓败感就出来了。

第二联把视角突然拉高到君王与诸侯，用“天子周王狩”对“诸侯楚社迁”，这是用《礼记》《史记》里的典故，把扬州的历史厚度压实了。第三联“宿军江水上，休甲古城边”写的是昔日军容，看似平静，却为下文的破败做铺垫。最绝的是第四联“清跸乃过此，高台亦宛然”，帝王车驾来过，但高台依旧在那儿，这里有个时间的错位——人事已非，而建筑还在，那种荒凉感就出来了。

“殿空生影响”这句是全诗的题眼。“影响”两字用得极妙，空殿里只有光影摇曳，没有回声，这个“影”字把空间的死寂写活了。第六联“缺甃惊跳鲋”更是——砖缝里跳出小鱼，这个细节太精准了，说明这里没人打理已久，连小鱼都敢跳出砖缝，比写“荒草没阶”更有冲击力。

结尾“一咏芜城作，斜阳闻暮蝉”不直接发议论，只说写一类似乎鲍照《芜城赋》的作品，而眼前只有斜阳和暮蝉。这种以景结情的方式比直抒感慨要有力得多，把对扬州兴衰的复杂情感全压在那只暮蝉的叫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