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ān观liú刘xiào孝sì嗣xiě写zhēn真

现代文翻译

程生高超的画名传遍两京，刘孝嗣的骨相真是一位丈夫。

叫孩子当窗展开画像，众人嘻嘻指点、争相惊呼。

这应当是当日坐在首位的贵客，为何画中人不语、衣襟严整？

他胸中的豪气难以形容，只见笔墨简练毫无拖沓。

顾恺之画人食肉之相本是天赋，以尺面之相封侯定不虚假。

要知道中令自有其真实面目，忽然效法香山居士悲叹故我。

凌烟阁上的功臣画像容易磨灭，贞观学士的摹本却还能流传。

当时的人物不易多得，可曾见过这样的风神？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以观画为切入点，实则是在写人、写风神。开篇“程生高价传两都，刘子骨相真丈夫”便定下基调——程生是画师，刘子是画中主人公。诗人不写画技如何精妙，而先写刘孝嗣的“骨相”，这是南朝人物品藻的传统：重风神而轻形似。

“呼儿当轩试一展，噱噱指点相惊呼”二句，写展画时的热闹场景。家人孩童围拢指点，惊呼之声不绝。这一动态描写极有生活气息，与后文画中人的“不语严襟裾”形成强烈反差——画外喧闹，画中沉静。

“胸中豪气不可状，但见粉墨无纡馀”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画师的笔法简练果断，毫无拖泥带水，正因如此，刘孝嗣胸中的豪气才得以毫无阻碍地流淌于纸上。“无纡馀”三字既是写笔法，也是写人——刘孝嗣为人坦荡，胸无城府，故其画像亦无滞碍。

“虎头食肉亦天赋，尺面封侯宜不诬”用顾恺之（小字虎头）典故，赞画师笔下有天赋；同时暗用“尺面封侯”之语，谓刘孝嗣仪表堂堂，确有公侯之相。

然而诗至后半笔锋一转。“须知中令有真相，忽效香山悲故吾”——刘孝嗣自有其真实面目，何必效法白居易《画竹歌》中“悲故吾”的感慨？白居易原诗叹画竹虽似真竹，却非真竹，有物是人非之悲。李昭玘此处反用其意：画像虽非真人，但风神已具，何必悲叹？

结尾“凌烟功臣易磨灭，贞观学士犹传模”道出诗人真正的感慨：凌烟阁上的功臣画像早已斑驳难辨，而贞观学士的摹本却流传至今。历史的风霜会侵蚀实物，但风神可以通过艺术得以延续。最后一句“当时人物不易得，曾看风神有此无”以问句作结，余韵悠长——像刘孝嗣这样的人物，当今还有吗？这一问，既是对画中人的敬意，也是对当下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