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ú菩sà萨mán蛮

现代文翻译

画楼之上酒意已醒，春日的愁绪悄然弥漫

天边残月悠悠悬挂，芬芳的梦境在拂晓时分惊破

娇美的汗水浸湿了低挽的发髻

屏风上的山水云雨图景，仿佛昨夜的欢爱也已阑珊落幕

情郎乘坐的香车驶向如银河般遥远的道路

又是这般匆匆忙忙地离去

她手持绘有鸾鸟的团扇，轻轻护着精致的妆容

含情脉脉地凝望着路边依依的绿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菩萨蛮》虽署名李亿（学界多认为此词亦可能为晚唐温庭筠或韦庄之流笔意，甚至有人推测为后人伪托或集句，此处姑且按原貌赏析其意境），全词如同一帧帧精微的电影特写，将离别的怅惘刻画得入木三分。

起首两句“画楼酒醒春心悄，残月悠悠芳梦晓”，点明了时间与心境。酒醒之后，画楼中一片寂静，唯有“春心悄”三字，写出了那种热闹散场后的落寞。此时天边残月依旧悠然悬挂，而昨夜的欢好之梦已然破晓消散。“悄”与“悠悠”形成张力，内心的孤寂与外界的恒常形成了鲜明对比。

接下来的“娇汗浸低鬟，屏山云雨阑”是极具感官冲击力的细节描写。女子晨起慵懒，汗水浸湿了低挽的发髻，屏风上的山水云雨图案仿佛也随着昨夜的欢爱而落幕。这里用“屏山云雨阑”双关，既写屏风上的图案，又暗喻昨夜云雨的终结，意象绮丽而不淫靡，尽显花间派的婉约风流。

下片笔锋一转，“香车河汉路，又是匆匆去”。情郎的车马声渐行渐远，前路茫茫如银河般不可跨越。“又是”二字极沉痛，暗示这种离别并非初历，而是惯常的无奈，将瞬间的离别拉长为一种漫长的心理折磨。

结拍“鸾扇护明妆，含情看绿杨”，画面定格在女子最后的一瞥。她手持鸾扇半遮面庞，或许是为了掩饰泪痕，或许是整理妆容以自持，目光却紧紧追随着远处的绿杨。古人折柳送别，绿杨即是离情的象征。她不看人去的方向，却看那依依惜别的绿杨，这一笔“含情”，将无尽的留恋与无言的哀愁，全部寄托在了那一抹春色之中，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