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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柱雉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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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江上扬风舲,淮山望极排空青
今登天柱赏潜皖,元是吾家翡翠屏
禅丛一室因栖寄,选胜寻幽辨真伪
虚廊揩藓读残碑,三百年前刊异事
此山开辟至唐初,乾元中作金仙居
彭门大师曰崇惠,裁基创始成茅庐
牛头道化将雄镇,浮世劳生未知信
乘开石上诵莲文,非谓疏慵效精进
空山白昼接清宵,坏衲披肩度寂寥
玲珑宛转断人虑,七轴圆音震海潮
奇哉有物名缘会,锦绣毛衣胜彩绘
常伴山鸡与鹧鸪,优游饮啄烟霞外
山梁畴昔叹时哉,此日祇园应世来
昂头敛翼傍禅石,下风侧听忘惊猜
醍醐洒尽烧心火,暮去朝还无不可
宜成永向佛菩提,春燕秋鸿岂知我
俄闻荒草蜕其身,梦魂夜告生为人
幽奇溪石验端的,右胁遗翎迹尚新
妙龄自厌居民俗,祝发依师隐林麓
他经虽授难遽通,唯有芬陀利精熟
师因叹息省前缘,法种慈熏岂偶然
立名定体标殊特,灵休表示为佳传
闲行宴坐何超脱,古鉴无尘罢挥拂
登高临远快幽情,满目风光旧时物
几席巾瓶侍服勤,阒阒孜孜十九春
西原危坐顺圆寂,戒珠数粒辉香薪
真源始觉初无碍,月转辽空水归海
千圣徒中孰后生,一片灵台长不昧
回观轮里漫啁啾,暖日和风戏未休
恩冤追逐荡不返,六道三途岂自由
君不见潘安夸射赋,洞尔胸兮穿尔嗉
又不见退之咏猎诗,马前五色堕离披
云间哮击惧鹰隼,草中窜伏忧狐狸
鲁恭去后无消息,更有仁恩沾动植
桑下驯游哺影时,未必儿童能隐恻
浮屠窣堵镇盘冈,累闻继夕腾禅光
圣贤田地亦如此,方寸凡情未可量
蜀川鹦鹉持经法,舍利精荧满金匣
至今忌日惨岩峦,群类悲鸣绕层塔
近岁濡须释子家,松枝雀化皆称嗟
纤毫不动几寒暑,翻然只恐临苍霞
贤王国士称奇绝,巨石丰碑争颂说
妙墨高文灿斗星,陵迁谷变相磨灭
也知灵识尽超冥,证出斯禽事显明
寄言嗜欲沈迷者,请看天柱雉儿行

现代文翻译

当年在江面上驾船迎风破浪,极目远望淮山,山色青翠排空。

如今登上天柱山欣赏潜山景色,原来这里就是我们家门前的翡翠屏风。

在禅院的一间屋子里暂且栖身,选择名胜探幽寻胜,辨别其中的真伪。

在长满青苔的走廊里擦拭苔藓阅读残碑,记载的是三百年前的奇异事迹。

这座山的开凿开发直到唐朝初期,乾元年间在此建立了金仙居住的道场。

彭门的这位大师名叫崇惠,他裁切基址创立了这座茅屋道场。

牛头宗的教化即将在此镇住风,世俗的劳碌生命并不知晓其中的真理。

在开启的石头上诵读莲花经,并不是因为疏懒而效仿精进修行。

空旷的山中白昼与清夜相接,披着破旧的袈裟度过寂静的时光。

经声玲珑宛转斩断了人的杂念,七轴经卷的圆音震动如海潮一般。

奇特啊,有一种生物名为缘会,它锦绣般的羽毛比彩绘还要鲜艳。

它常伴山鸡和鹧鸪,在烟霞之外悠闲地饮水啄食。

过去在山梁上叹息时机未到,如今在祇园(喻指此处)应世而来。

它昂首收翅靠近禅石,侧耳倾听佛法的微风,忘却了惊惧与猜疑。

醍醐般的佛法洒尽了心中的怒火,暮去朝回,无所不可。

适宜永远趋向佛的菩提心,春天的燕子秋天的鸿雁哪里知道我的心境。

忽然听说它在荒草中蜕去自身,梦魂在夜里告知将转生为人。

幽奇的溪石验证了端的是(真实),右肋处遗留的翎毛痕迹依然新鲜。

年少时自己厌恶居住于凡俗,剃度出家依从师父隐居在森林山麓。

其他经书虽然传授但难以立刻通晓,唯有精熟于白莲花(法)。

师父因而叹息省悟了前世的因缘,法种的慈爱熏染难道是偶然。

立名定体标示出殊特之处,灵异的休祥显示为美好的传记。

闲适地行走宴坐多么超脱,古镜无尘,不需要再挥拭拂去灰尘。

登高临远畅快了幽静的情怀,满目的风光都是旧时的景物。

几席巾瓶侍奉勤勉,寂静而孜孜不倦地度过了十九个春天。

在西原危坐顺从了圆寂,几粒戒珠光辉照亮了香薪。

真源的始觉,最初并没有障碍,月亮转向辽远的天空,水归于大海。

千圣的徒众中谁比不过他,一片灵台长久地不被昏昧。

回过头看车轮里漫无目的的啁啾,暖阳和风中嬉戏仍未停歇。

恩爱与冤仇追逐着激荡而不返回,六道三途哪里能自由。

你难道没见过潘安夸耀射猎的赋,洞穿你的胸口刺穿你的嗉囊。

又没见过韩退之咏猎的诗,马前五种颜色的野鸡掉落散落。

在云间呼啸击落惧怕鹰隼,在草中窜伏担忧狐狸。

鲁恭离去之后没有消息,更有仁爱的恩泽沾及动植万物。

在桑树旁驯化游走哺育身影之时,未必儿童能隐藏恻隐之心。

佛塔的窣堵镇住盘冈,屡次听说在连续的夜晚腾起禅定的光芒。

圣贤的田地也是如此,方寸之间的凡情不可估量。

蜀川的鹦鹉持有经法,舍利精光满金匣。

至今忌日令人凄惨岩峦,百兽群类悲鸣围绕层塔。

近年濡须口的僧人家中,松枝上的雀鸟变化都令人嗟叹。

纤毫不动经历几度寒暑,忽然翻转只怕临到苍霞。

贤国之士称奇绝,巨石丰碑争相颂说。

妙笔高文灿烂如斗星,但陵谷变迁都相互磨灭。

也知道灵识全部超越了冥冥,证出这只禽鸟的事显得明白。

寄话给那些沉迷嗜欲的人,请看这天柱山雉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