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è夜qǐ起duì对yuè月

现代文翻译

西风扫尽了浮云，皎洁的月光洒满了清冷的夜晚

隐居的我因忧愁而无法入睡，一夜之间翻来覆去多次辗转

雨过天晴，银河清晰可见，江水在月光下显得清澈浅显

身体如同栖息的鸟儿般寻求安宁，兴致却随着孤云飘向远方

是谁在叩门？隔着竹林只听见空空的犬吠声

终究还是关上房门准备入睡，炉中的香烟袅袅升起如篆字般盘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光的《夜起对月》是一首典型的贬谪或闲居诗，写的是深夜不寐、对月自遣的心绪。全诗以“愁”起，以“眠”终，中间穿插了由景入理的微妙转折，读来如饮淡茶，余味清苦。

起首二句“西风扫浮云，素月清夜满”，气象开阔。一个“扫”字极有力度，仿佛西风不是轻轻吹过，而是将遮蔽月光的浮云强行驱散，让清辉瞬间铺满夜空。这既是写实，也隐喻着诗人内心渴望廓清迷雾、重见光明的愿望。然而，景虽清朗，人却“愁不寐”。“幽人”自指，一个“幽”字点出处境之孤寂与身份之边缘化。 “一夕几辗转”，写尽长夜难熬的焦灼——身体在床上翻来覆去，心绪如乱麻，这是全诗情感的基调。

第三、四句笔锋一转，诗人起身望月，视野由近及远。“天河见澄霁，江流俯清浅”，天上银河清澈，地下江水澄明，天地一色，上下皆清。此时诗人的心境也随之开阔：“身随栖鸟息，兴与孤云远”。这一联是全诗最佳之处。诗人以“栖鸟”自比，寻求片刻安宁；以“孤云”自况，追求精神上的超脱与高远。这里的“远”字，既是空间的辽远，也是心境的超然。从“辗转”的焦虑到“息”与“远”的宁静，诗人完成了一次自我救赎。

然而，现实的打扰并未结束。“叩门复何人，隔竹空吠犬”，忽然有叩门声，隔着竹林传来犬吠。这一动打破了之前的静谧，也暗示了诗人虽欲超脱，却仍身处尘世羁绊之中。“空吠犬”之“空”字，写出了诗人对世俗访客的淡漠——无论来者何人，不过是徒增喧嚣。

结尾“竟须掩关眠，炉薰袅香篆”，诗人最终选择关门谢客，燃起篆香，强迫自己入睡。“竟须”二字，略带无奈，也有一丝决绝。炉中香烟袅袅，如篆字般盘旋上升，与天上的“孤云”遥相呼应。以香篆收束全篇，既呼应了开头的月夜清景，又留下无尽的余韵——在清冷的月夜中，诗人独自守护着内心的一方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