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óu游shí石qiáo桥sān三jué绝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海上的群鸥对我毫无戒心，完全不惊不避。

山中的草木也随意地生长，漫不经心地认得我这过客。

只有门外的青黑顽石，还记得我拄杖而行的脚步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光此诗作于贬谪琼州期间，写的是海南儋州石桥边的日常景致，却写出了比许多豪放之作更深的孤绝与自守。

首句“海上群鸥了不惊”，用《列子》中“鸥鹭忘机”的典故，但翻出新意。常人写鸥鹭不惊，多是为了表现心境平和、与人无争；李光这里写“了不惊”，重点在“了”字——鸥鸟对他毫无戒心，不是因为诗人刻意讨好自然，而是因为诗人早已把自己从尘世的机巧中剥离出来。这种“不惊”，是贬谪生涯磨出来的钝感，也是一种被迫的超脱。

次句“山中草木漫知名”，“漫”字用得极妙。漫，随意、漫不经心。山中的草木不认识他这个“外来者”，他也不去刻意辨认它们。这是一种双向的陌生，却也因此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等——人与草木互不干涉，各自自在。

后两句转入人事：“祗应门外苍顽石，犹记幽人曳杖声。”全诗最精彩处在此。诗人把“苍顽石”拟人化，说只有门外的石头还记得他拄杖而行的脚步声。为什么是石头？因为石头无言、无变、无求，它不像人，会遗忘、会趋炎附势、会背弃。石头是贬谪生活中唯一“忠诚”的存在。

“曳杖声”三字，写出一个孤独老人的形象——杖声在空山石径上回响，无人应答，唯有石头记得。这一联的妙处在于：诗人不写自己的孤独，而写石头记得他的声音；不写世态炎凉，而写顽石有情。这种“以物写人”的手法，比直接抒情更有力量。

整首诗语言平淡，却字字有重量。前两句写自然之静，后两句写人事之寂，静与寂之间，是一个贬谪之人在荒远之地安身立命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