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ǔ九yuè月èr二shí十bā八rì日zhěn枕shàng上

现代文翻译

年来心中惊惧不安，长夜漫漫百忧交攻

幸有床头美酒相伴，一杯杯扶至五更钟响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光此诗作于南宋初年，时值政局动荡，诗人因直言获罪，贬谪琼州。诗题点明时间“九月二十八日”与情境“枕上”，开篇便以“年来心气苦怔忪”直击心境——“怔忪”二字，写出了长期处于政治高压下的惊悸与不安。这并非一时之感，而是“年来”累积的常态。

第二句“永夜长忧百虑攻”进一步铺陈这种心理重压。“永夜”与“长忧”相对，时间之长与愁绪之密交织成网，而“百虑攻”三字尤见力度——“攻”字将无形的忧虑具象化为敌军的围攻，诗人如困守孤城，四面楚歌。这种写法，与杜甫“忧端齐终南，澒洞不可掇”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李光此处更侧重内心世界的逼仄感。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沉重中寻得一丝慰藉：“赖是床头有清圣，一杯扶到五更钟。”“清圣”是酒的雅称，诗人不说“有酒”，而说“有清圣”，既显雅致，又暗含对世俗浊流的疏离。一个“扶”字极妙——酒并非用来助兴，而是用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身心，从深夜扶至五更钟响，整整一夜与酒为伴。这杯酒，是逃避，也是坚守；是无奈，也是自我救赎。

全诗前重后轻，以酒解忧，却愈饮愈见忧愁之深。五更钟响，长夜将尽，而忧思未歇，留给读者无尽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