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è列zhī之gào告bié别wéi为zhī之chàng怅rán然xiǎo小shī诗sòng送bié别

现代文翻译

小桥西巷我们曾无数次徘徊漫步，你却忽然趁着南风启程返回故乡。

我随即去打水煎煮那日铸名茶，从今往后，谁还能与我共赏北窗的清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光此诗，题为“列之告别为之怅然小诗送别”，看似寻常应酬之作，实则字字从肺腑流出，毫无宋诗常见的理趣堆砌或生硬用典之弊。全诗以“寻常”起，以“怅然”结，中间两联将离情别绪化解于日常细节之中，读来如话家常，却余味悠长。

首句“小桥西巷每徜徉”，写两人往日交往之频密与亲密。“每徜徉”三字，勾勒出二人曾在小桥西巷间徘徊漫步、闲话桑麻的无数黄昏。那是一种无需刻意安排、随兴而往的交情，平淡中见深厚。然而第二句笔锋陡转，“忽趁南风返故乡”——“忽”字极重，既写出对方归乡之急促，也透出诗人猝不及防的惊愕与失落。南风本应带来温暖与生机，此刻却成了催人行色的动力，乐景写哀，倍增其哀。

后两句转入送别后的想象，是全诗最精彩处。“旋汲双泉烹日铸”，“旋”者，随即也；“日铸”乃宋代著名茶名，产于浙江嵊州，此处代指好茶。诗人写自己随即去打水煎茶，动作连贯，看似从容，实则内心空落——茶已备好，却无人共饮。这一细节极具生活质感，将离愁具象化为“有茶无友”的尴尬与寂寥。

结句“从今谁共北窗凉”，化用陶渊明“北窗下卧，遇凉风暂至，自谓是羲皇上人”之典，却翻出新意。陶渊明之凉，是独享的超然；李光之凉，却是无人分享的孤寂。“谁共”二字，一问千叹，将全诗的怅惘推向高潮。北窗之凉依旧，但共凉之人已去，从此这份清凉便成了寂寞的见证。诗人不写痛哭流涕，不写长亭折柳，只写一盏茶、一窗凉，离情便在这日常意象中弥漫开来，含蓄而深沉。

此诗之妙，在于以淡语写深情，以日常写离愁。宋人尚理，然李光此诗却以情胜，足见其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