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ì示chū初gōng公sòng颂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昔日曾听闻佛陀如狮子般的法音，

清风遍拂大地，充满整座山林寺院。

不必再追问达摩祖师西来的真意，

破晓时分，明月亭亭高悬，正洒落金色的清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七绝以禅入诗，却无一般禅诗的说理枯涩，反因结句的意象清绝而余味悠长。

首句“昔日曾闻师子音”，起笔便带出禅门典故。“师子音”喻佛陀说法，声如狮吼，能破一切邪见妄执。诗人说“曾闻”，暗示自己早年参学，曾亲聆高僧开示，或曾在典籍中得窥禅门堂奥。一个“曾”字，既有回忆的温情，也暗含时光流逝、昔日境界已不可复得的淡淡怅惘。

次句“清风匝地满丛林”，笔锋一转，从闻法之“音”落到当下之“境”。匝地，遍满地面；丛林，既指寺院周遭的林木，也暗喻僧众聚居之所。清风徐来，遍拂丛林，这是眼前实景，也是心中所证之境——禅不在遥远的经卷里，而在这一片清朗的自然之中。此句以景代理，不着一字说禅，而禅意自现。

第三句“不须更问西来意”，是全诗的转折点。达摩西来，直指人心，后人纷纷追问“西来意”，却往往落入知解窠臼。诗人此处断然否定——不必再问！因为前两句已经给出了答案：师子音早已听过，清风早已遍满丛林，禅的真意不在别处，就在当下这一片清辉之中。这一句斩钉截铁，有棒喝之机，却又温柔敦厚，不似禅门公案那般凌厉。

结句“晓月亭亭正露金”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亭亭，高耸独立之貌；露金，月光如金，或指月华初露。破晓时分，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清辉洒落，万物沐浴其中。这一画面既是实写，也是象征——月之清冷光明，正是禅心之写照；月之亭亭独立，正是悟者之姿态。诗人不答“西来意”为何，只以景结情，让读者在月华中自行体味。这种“以景代言”的手法，深得盛唐绝句三昧，也使此诗超越了单纯的禅理说教，成为一首意境浑成的佳作。

整体而言，此诗由闻法起，以观景结，中间以“不须更问”作顿挫，结构严谨而气脉流畅。清丽的意象与深邃的禅理水乳交融，读来如饮清茶，初觉平淡，回味则甘醇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