ěr耳ěr耳

现代文翻译

“耳耳”这样的轻慢话语实在不可取，生活粗疏不顺让人难以颜面。

我生来命运为何如此不善，满腹忧愁常伴随，生活中鲜少有欢乐。

草木摇落凋零后又重新变绿，春风浩荡吹满了江边的岸堤。

最敏锐的感知激发了我的诗兴，可话到嘴边却觉得亲人骨肉般的酸楚涌上心头。

园中的桑树被砍伐成了柴火，桃李树的花叶也残破了一半。

踮起脚尖盼望着阳光温暖，可九间屋子十次都更加寒冷彻骨。

流通的金钱如同美色，竟然进入了权贵们的围栏之内。

田间村舍有人卖谷，可穷苦人家屋檐下早晨连稀粥都没有。

卖不掉确实让人忧愁抑郁，空着两手只好独自抱头长叹。

辗转反侧勉强维持最后的气息，生死沟壑只在分毫之间。

我们这类人本就难逃苦难，哪里还有闲暇去顾恤那些患病的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柯芝的这首《耳耳》是一首典型的宋代饥寒交迫中的生存实录，但它的力量不在于哭诉，而在于一种冷峻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起笔“耳耳非佳语，陆陆难为颜”颇为突兀。“耳耳”二字在古诗中极少作为题眼或起句出现，这里诗人仿佛在回应外界的某种轻慢或自我调侃，瞬间将读者拉入一种尴尬、局促的心理状态。紧接着“我生胡不淑”，直接援引《诗经》中命运不公的自怜，奠定了全诗悲愤而非哀怨的基调。

诗中最为震撼的意象出现在“园桑摧为薪，桃李亦半残”与“九室十更寒”的对比。桑树本是养蚕织衣、维持生计的资源，如今却被砍作取暖的柴火，这是生存本能对生产逻辑的碾压；而“翘荛企晴燠”写的是对温暖的卑微渴望，结果却是“九室十更寒”，这种期望与现实的巨大落差，比直接描写寒冷更具穿透力。诗人没有使用“天寒”之类的抽象词汇，而是通过“企”这个踮脚张望的动作，具象化了诗人等待温暖时那种焦灼而无助的姿态。

后半部分转向社会批判，“飞钱如美色，乃入贵者阑”一句极见功力。将流通的货币比作“美色”，暗示财富像美女一样被权贵垄断圈占，而“穷櫩朝无饘”则是与之对应的残酷现实——穷人早上喝不上稀粥。这种对照不是修辞上的对仗，而是阶层固化的血淋淋展示。最后“宛转愒余息，沟壑分寸间”将生死界限压缩到“分寸”之间，既是生理上饥饿导致的虚弱，也是心理上对死亡临近的感知。全诗无一句虚言，全是肉体的痛感与精神的窒息，这正是宋诗中“以理观物”背后那份沉重的现实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