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ǒu丑nú奴er儿lìng令·cǎi采sāng桑zǐ子

现代文翻译

红色的楼阁和京城的道路上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满城尽是皇州的柳色。

月色清淡，烟雾轻柔。

那柳枝姿态婀娜，却身不由己。

就是当年搀扶着登上雕饰马鞍之处，如今我独自重新来游。

心中总是涌动着新的愁绪。

柳树依旧轻盈地摆动着枝条，河水依旧自顾自地流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康与之的词，向以铺叙见长，这首《丑奴儿令》却在一番繁华铺陈后，陡然跌入孤寂的清冷之中。全词最动人的地方，在于结句“柳自轻盈水自流”的无情与有情之辩。

起笔“红楼紫陌青春路，柳色皇州”，色彩明丽，气象开阔。红楼、紫陌、皇州，勾勒出北宋汴京（或南宋临安）繁华热闹的都市图景。“月淡烟柔”一句，将视线从宏大的街景拉回到朦胧的夜色氛围中，温柔缱绻。然而紧接着“袅袅亭亭不自由”五字，如冷水浇背，瞬间打破了之前的旖旎。这“不自由”三字，既是写柳枝在风中随风摆动的身不由己，更是写当年“扶上雕鞍”时，那一段感情被世俗或命运裹挟的无奈。

下片转入今昔对比。“旧时扶上雕鞍处，此地重游”，地点没变，但人事已非。当年或许是送别爱人远行，或许是与恋人在此分别，如今独自重来，触目皆是回忆。“总是新愁”四字，道尽了岁月的无情——离别之后，日复一日，每一天都是新的愁绪。这愁绪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深深扎根于旧日的场景中。

全词的点睛之笔，在于最后两句：“柳自轻盈水自流”。古人写柳，多取其“留”之意，折柳赠别；写水，多取其流逝之叹。但在康与之笔下，这眼前的柳树依旧轻盈摇曳，脚下的流水依旧自顾自地流淌。它们不管人间的悲欢离合，只管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行。这种“自然之美”与“人之哀愁”形成了巨大的张力：景物越是美好、越是从容不迫，越反衬出诗人内心的痛苦无处排遣。这是一种“天地不仁”式的孤独——世界并不因你的悲伤而停止运转，这种清醒的绝望，比单纯的嚎啕大哭更具艺术感染力。

学界推测此词作于作者南渡流离或晚年漂泊之际，昔日繁华已成过眼云烟，唯有这无情的风物，陪伴着诗人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