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í霓cháng裳zhōng中xù序dì第yī一

现代文翻译

我伫立在水边平地上正极力向远方眺望

江边荷花纷纷零落，我却依然没能踏上归途

常年多病的我此刻甚至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更何况那象征夏日的纨扇渐渐被冷落，单薄的罗衣也换成了厚装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

不禁叹息那燕子像客人一样离开了华美的屋梁

心上人究竟在哪里呢？只见一帘淡淡的月光，仿佛映照着你昔日的容颜

四周一片幽静孤寂

墙壁缝隙中传来蟋蟀杂乱无章的鸣叫声

这声音牵动了像我这样如庾信般漂泊者的愁思，清冷的忧愁像丝线一样交织缠绕

深沉地回忆起年少时四处浪迹天涯的日子

耳边回荡着笛吹奏的《关山月》，眼前浮现出当年在柳树下的街巷间寻欢作乐的过往

落花凋零再也听不到一点消息

任随暗流中泛着清碧的水波，潺潺无声地流淌

漂泊流离已经很久了，如今我又怀着怎样的心情，只能大醉着躺卧在酒店的酒坛旁边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姜夔的词素以清空骚雅著称，这首《霓裳中序第一》则是他羁旅生涯中难得的沉郁之作。全词并未写宏大的家国悲歌，而是将镜头对准了“乱落江莲”与“双燕如客”，在细微处见沧桑。

开篇“亭皋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起笔便定下了全词的基调——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与无奈。诗人伫立水边，极目远眺，看到的却不是美景，而是“乱落”的江莲。这个“乱”字用得极妙，既是写荷叶荷花在秋风中零落的景象，也是写诗人内心纷乱无章的愁绪。紧接着一句“多病却无气力”，看似大白话，实则重若千钧。为什么无力？因为心累。这种身心俱疲的状态，为后文的抒情铺垫了深厚的底色。

下阕转入对往昔的追忆。“笛里关山，柳下坊陌”，这两句极具画面感。笛声中的关山万里，是羁旅之愁；柳下的坊陌深处，是少年时的风流韵事或交游之乐。然而这一切都随着“坠红无信息”而化为泡影。落花无声，岁月无痕，曾经的繁华与激情，如今只剩下一片虚无。

结句“漂零久，而今何意，醉卧酒垆侧”，将全词的情感推向了高潮。姜�一生布衣，寄人篱下，漂泊半生。当所有的理想、情感、回忆都被时光冲刷殆尽，剩下的只有“醉卧”。这并非李白式的豪放，而是一种深沉的绝望后的麻木。他在酒垆旁醉倒，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处，只有一种“清愁似织”的绵密痛苦，随着“乱蛩吟壁”的声音，一点点渗透进骨子里。

整首词由景入情，由今溯昔，最后回归现实的孤寂。语言洗练，意境幽冷，充分体现了白石道人“清空”一派的独特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