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ǎo晓xíng行

现代文翻译

一条水流无穷无尽，两座青山青翠相连。

昨夜雨后瀑布刚涨，清晨云雾缭绕让山路难以攀援。

这里难道还有人的足迹？四下张望，只听见风吹竹林喧哗。

过了桥之后又该回到哪里？靠着悬崖，看桃花刚刚绽放如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文雷这首《晓行》写的是清晨赶路时的所见所感，看似平淡，实则每句都有可咀嚼之处。全诗最见功力的是第二联“夜雨瀑初涨，晓云路难缘”。这两句的时间推移非常巧妙：昨夜下过雨，所以瀑布涨了；因为瀑布涨了，云雾被水汽托起，笼罩山间，所以“晓云”弥漫，让本就难行的山路更加难攀。一个“初”字写涨水的新意，一个“难”字写行路的实况，两句之间因果关系紧密，却又毫不费力。诗人没有直接说“雨大路滑”，而是用“瀑涨”“云掩”来侧面烘托，这是宋人喜用的含蓄笔法。第三联“此宁有人迹，四顾风竹喧”转入心理描写。走到山间僻静处，诗人反问“这里难道有人来过？”，随即听到风吹竹林的声音。这一问一答间，把独行的寂寥感写得很足。以“喧”衬“静”，竹声越响，越显出人的孤独。末联“渡桥复何归，倚崖桃初然”收束得很有余味。“何归”二字暗示诗人此时已不知去向，或是不愿归去；而最后落在“桃花刚开”这一静态画面——“然”字用得大胆，通常“然”作“……的样子”，但这里结合“初”字，更像是在说桃花如火初燃般鲜亮。整首诗从水、山写到雨、云，再写到人迹、风声，最后定格在桃花，视线由远及近，由动入静，结构完整。作为一首纪行诗，它没有喊出任何口号，只是老老实实地记录清晨行走时眼睛和耳朵捕捉到的片段，恰恰这种“不着力”的写法，反而留白最多，让读者能跟随着诗人的脚步，重新体验那个潮湿、清凉、略带迷惘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