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ǔ古shí石

现代文翻译

窗前那块像赑屃一样的古石，形状参差不齐，好似虎和龙

秋天天晴时，可以剥去石上的青苔；到了年末，竹子与石头相映成趣

这石头肯定是从名山大川中开采出来的，却哪里知道世事已如陵谷变迁般改易

我抚摸着它，感到它如玉般清瘦，风声仿佛在助长对楚文王葬马的悲叹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文雷这首《古石》，看似在写窗前一块普通的石头，实则是在石头的纹理与岁月留下的痕迹里，敲开了一扇通向历史荒凉感的门。全诗最精妙处在于它不是静态的描摹，而是通过“动”来写“静”。首联“赑屃窗前石，参差类虎螭”，起笔不凡，没有直接说“这是一块石头”，而是通过它的形态——像赑屃、像虎螭——暗示它曾经的身份。它或许曾是庙宇里的碑座，或是权贵墓前的瑞兽，如今却只能蹲在窗前，形态“参差”，这“参差”二字，既是石头的物理轮廓，也是其命运被碾压后留下的残缺感。

颔联“秋晴藓可剥，岁晏竹相宜”将视角拉近，转入细微的触觉与视觉。秋天天晴，可以剥去石头上的青苔；年终岁晚，竹子与石头相映成趣。这两句表面上写石头的日常，实则是一种时间的标记：苔藓是潮湿岁月的沉淀，竹子是清冷季节的伴侣。诗人从“剥苔”的动作中，剥离出来的不仅是绿衣，更是时间本身。

到了颈联“要自山川出，那知陵谷移”，笔锋陡转，从眼前之物跃升至宇宙视野。这块石头肯定是从名山大川中开采出来的，却未曾料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早已沧海桑田。这里的“要”字（读yāo，肯定语气）极有力量，带着一种宿命般的肯定；“那知”则透出无尽的唏嘘。石头是沉默的见证者，它见证了山川的破碎与重组，却无力改变，只能被遗忘在某个角落。

尾联“摩挲群玉瘦，风助马王悲”是全诗的情感高点。诗人伸手去摩挲这块石头，感受到它的“瘦”——这既是石头的物理状态（可能被风雨侵蚀），也是诗人自身心境的投射。最后“风助马王悲”，据传或指楚文王葬马的典故，借风声引发了对往昔历史的悲凉共鸣。风是自然的，悲却是历史的。诗人没有直接说“我悲”，而是说“风助悲”，将个人的感伤融入自然的律动中，使得这份悲凉超越了个体，成为一种永恒的、回荡在古石周围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