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án还xiāng乡ǒu偶shū书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年少时离开家乡，年老时才回来，口音虽未改变但鬓发已疏落斑白。

村里的儿童看见我却不认识，借机会询问这位客人是从哪里来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题为《还乡偶书其二》，作者黄拱是宋代诗人。但需要指出一个重要的文学史事实：这首诗的原文与唐代贺知章的《回乡偶书二首》之一完全重合，学界普遍推测此诗实为贺知章所作，黄拱名下收录或是传抄之误，或是后人托名。若按贺知章的创作背景来看，此诗作于其八十多岁告老还乡之时，距其少小离家已逾半个世纪，这种时间跨度构成了全诗最动人的张力。

首句“少小离家老大回”，十个字里浓缩了半生漂泊。没有写漂泊的艰辛，没有写离家的愁苦，只用“少小”与“老大”两个时间标签的对比，便将人生的沧桑感一笔带出。这种写法极尽简淡，却力重千钧——因为所有的故事都留白了，读者只能用自己的生命经验去填补。

次句“乡音难改鬓毛衰”进一步细化这种物是人非的痛感。乡音未改，说明内心对故土的认同从未动摇；鬓毛衰白，说明肉体已在岁月中无可挽回地老去。一“难改”一“衰”，一个是坚守，一个是失去，两者并置，便生出一种无奈的悲凉：故乡还是那个故乡，说话的人却已不是当年的人了。

后两句“儿童相见不相识，借问客从何处来”是全诗最精彩的转折。诗人回到故乡，期待的是熟人的问候、旧邻的寒暄，然而迎接他的是陌生的儿童。这些孩子不认识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反而好奇地发问：“您是从哪里来的客人？”这一问，将诗人彻底推到了“他乡”的位置。在故乡，他成了客人；在自己长大的地方，他成了异乡人。这种身份的错位，比任何直白的抒情都更令人心酸。诗人没有回答，也没有抱怨，只是记录下这一瞬间的对话，余味却悠长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