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ú菩sà萨mán蛮

现代文翻译

纤细如玉的手指反拿着罗纨团扇

身子半靠在绘有山水的屏风后，羞于让人看见

忽然回首间与心上人相逢

脸颊上顿时泛起如桃花般娇嫩的红色

相见后娇羞得说不出话来

转身又退回到了屏风后面

只微微转动眼波传递情意

面对漂泊的愁绪真是无可奈何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华岳这首《菩萨蛮》虽属闺情题材，却写得灵动俏皮，完全没有宋代部分词作那种刻意雕琢的滞涩感。全词如同一幕微型的话剧，捕捉了男女相逢时那一瞬间的微妙心理与神态。

起首两句“玉纤倒把罗纨扇，屏山半倚羞人见”，镜头首先给到特写。一个“倒”字用得极妙，女子手里拿着扇子，却不是正拿，而是反着拿（倒把），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与局促；紧接着“半倚”二字，将人物置于屏风之后，欲见还休，既想窥探又羞于露面。这种“躲闪”的姿态，为后文的相遇铺垫了极具张力的氛围。

三、四句“回首忽相逢，桃花生嫩红”，情节突转。就在女子半遮面之际，两人目光交汇。这“忽相逢”三字打破了之前的试探与矜持。最精彩的是“桃花生嫩红”一句，不写人害羞，而写面色如桃花般由内而外地泛起红润。“生”字用得极有动感，仿佛那红色是瞬间从皮肤底下涌出来的，既写出了少女娇羞的神态，又带出了春日的生机与色彩感。

下片转入动态描写。“见了娇无语，还向屏山去”，相逢之后，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化作一阵娇嗔的沉默。她不是走向对方，反而是转身退回了屏风后面。这一“去”字，看似是退缩，实则是两情相悦中特有的娇憨与情趣。

结拍“略略转秋波，客愁无奈何”，是全词的点睛之笔。她退回屏风后，并没有彻底隔绝视线，而是眼珠微微转动（略略转秋波），用眼神传递情意。最后这句“客愁无奈何”陡然拔高了立意：原本只是一场风花雪月的邂逅，却因为其中一方是“客”（羁旅之人）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这惊鸿一瞥的欢愉，终究抵不过漂泊无定的现实。华岳以武将出身，词风却如此清丽婉转，此处的“客愁”二字，让这首小令在旖旎之外，多了一份身世飘零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