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ǎo老mǔ母shì适zhì至shí时yǐ已jiàn见chù黜

现代文翻译

千里迢迢去迎母亲，母子相见却反而不高兴

本来指望微薄的俸禄来奉养双亲，母亲刚到俸禄却被夺去

所悲伤的是身边没有老朋友，漂泊在何处安身

我向来是耿直不阿的人，别人送东西都拒绝不接受

到了今天谁来接济我，低头只能念叨自己空空的口袋

空留着好名声有什么用，救不了饥寒交迫

传说仁义可以使人吃饱，难道道理真能填平沟壑

况且是因为走正直之路才被罢免，反省自己有什么羞愧

幸好母亲平安无事，儿子还有平生的学问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胡仲弓这首五言古诗，写的是人生中最讽刺的尴尬：为了接母亲出来受用微薄俸禄，千里迢迢奔赴任地，母亲刚到，官职却已被罢免。全诗的情感基调不是悲愤，而是一种近乎冷静的自况——“相见翻不乐”的“翻”字极见分量，母亲是“乐”的，诗人却是“不乐”的，一“翻”字把期待的落空写得轻描淡写，反衬出内心巨大的震荡。最见诗骨的是“向来耿介心，馈遗拒不诺”一句，诗人不怨朝廷，反口口声自辩平生不拿别人好处，把“被黜”的原因归结为“直道”——这是宋代士人典型的自我辩护机制：把政治挫折转化为道德胜利。但紧接着“空馀声誉在，未足救饥渴”又把这层壳戳破了，声誉不能当饭吃，这里完成了一次从道德自慰到现实寒凉的转折，写得诚实。后面引“仁义饱”的俗语再反诘“理岂填沟壑”，最后落在“阿㜷幸无忧，儿有平生学”——母亲安然、自己守住了读书人的本分，算是把整首诗的情绪收束在一个不算圆满但说得过去的点上。全诗结构上的巧思在于：前半写“禄”之失，后半写“学”之在，两条线一虚一实，把物质失败与精神自保并置，构成宋代下层士人在仕途挫折中常见的心理平衡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