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寄yáo姚shěng省zhāi斋

现代文翻译

笑着俯身栏杆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一年来我的行踪依然沾满风尘

何时曾一字一句地斟酌安排饮酒之事，只好勉强用诗篇来经营这春日

风雨没有情面让黄鸟闭口不发，江山含恨得柳枝如眉头紧蹙

不知道桃李是否已长出浓荫，我想边吟诗边行走，以避开那些沉醉之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七律初看是伤春，细读却是伤己。全诗最见功力处，在于诗人如何把“无聊”二字写得郑重其事。第三句“几曾只字商量酒，强把篇诗料理春”，“强”字用得极险。春天本不该由诗来料理，诗人却说自己“强”把篇章当作经营春天的手段。这一层自我解嘲里藏着尴尬：既无酒可商，又无春可留，只能靠写字来填补时间的空洞。

最精彩的是颔联“风雨无情莺口噤，江山有恨柳眉颦”。这里用了拟人，但非泛泛的赋形。莺鸟在风雨中噤声，是外在的压制；柳眉颦蹙，是内在的愁苦。一“噤”一“颦”，把自然景物的人格化推进到了生理反应的层面，暗示诗人内心的压抑已外溢为身体的紧缩。这种写法比单纯说“我很伤心”要高明，因为它承认了环境的不可抗，同时也确立了自我与天地之间的张力。

尾联“不知桃李成阴未，我欲行吟避醉人”，是整首诗情感的反转与落地。前面说风雨、莺、柳，都是伤春；忽然转到“桃李成阴”，从愁绪中挣脱出来，去看那些结果实、成荫凉的景物。但紧接着“我欲行吟避醉人”，把视线再次拉回个人状态。这里“醉人”不只是喝酒的人，更是指那些沉溺于当下、麻木不仁的人。诗人要在他们之外保持清醒，哪怕只是以“行吟”这种近乎游荡的方式来保持。这一结让全诗从伤春上升为一种在尘世中保持独立姿态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