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shān山jū居shí十jué绝 jū掬qīng清

现代文翻译

静止水面上仿佛开启了一个独特的天空，洗涤缨带的人离去后，水波自然清涟荡漾。

万斛珍贵的明珠最终都归于尘土，都比不上山间随手掬起的一捧清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胡仲弓这首《掬清》看似在写山泉，实则是一场关于“价值”的哲学辩驳。诗的第一句“止水中间别有天”极妙，它没有直接写水有多清，而是写观者的心境。当心如止水时，方能在方寸之间看出天地的辽阔，这是禅意与景致的融合。紧接着“濯缨人去自清涟”，化用《楚辞》“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的典故，却反其意而用之：古人主动去洗，诗人却说人走了，水依然清。这一“自”字，写出了泉水不因人来而争奇，不因人去而暗淡的本性，独立的人格跃然纸上。

后两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锋芒所在。“明珠万斛归尘土”与“不及山中一掬泉”形成了巨大的张力。万斛明珠，代表着世俗眼中顶级的财富与地位；一掬泉水，不过是山野间随手可掬的一捧。诗人居然断言前者“不及”后者，这种看似荒谬的对比，恰恰揭示了诗人对功利世界的决绝。在胡仲弓看来，那些滚滚尘土中的奇珍异宝，终究是外在的、易逝的，而这一掬清泉所代表的纯粹、自然、本真的生命状态，才是无可替代的“天”。

这首绝句短小，但内核坚硬。它没有停留在“风景好”的层面，而是通过“别有天”的顿悟和“不及”的对比，完成了从审美体验到人生态度的升华。读懂这首诗，需要读懂那种“万斛明珠不如一掬”的孤傲与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