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ǔ暑zhōng中zá杂xīng兴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今年竹子竟然没有长高一截，它难道也懂得看人的脸色，随波逐流吗？

尽管风雨交加，还有千万株竹子挺立着，我打算在鸟巢下静听那秋风吹竹的声响。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在于它“翻案”的立意。通常人们写竹，写风雨摧折后的苍凉，或写竹子坚韧不拔的品格。胡仲弓在此处却笔锋一转，写道“今年不上一竿竹，渠岂于人亦世情”，说竹子今年没有长高一根，难道它也有人情世故？这里用了一个极其巧妙的“人拟物”手法，将竹子拟人化，指责其“世情”。为什么竹子会长得比往年矮？作者不说天灾，也不说地力，偏偏说是竹子懂得“看脸色”，随波逐流了。这种拟人化的调侃，带有一种文人特有的尖刻与幽默，把植物生长的自然规律强行纳入世俗道德的审判框架，产生了一种荒诞的张力。

至于下句“风雨尚余千个在，结巢吾欲听秋声”，则从戏谑转入了一种更沉稳的寄托。虽然竹子“不上”，但千万株竹子依然挺立在风雨之中。作者说想要在鸟巢听那秋声，秋声本是肃杀之音，但在竹林中，风雨吹动竹叶的沙沙声却显得格外清幽。这里以“千个”对“一竿”，以群体对抗个体的缺席，既是对竹子“不进取”的宽慰，也是诗人自身处境的隐喻——即便在乱世风雨中，只要群体尚存，那份清高与坚韧便有了依托。全诗看似在说竹子，实则是在借物喻人，表达在动荡时局下，士大夫对保持节操的坚持与对世俗同流合污的隐晦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