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ù句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是哪一年喝下了这声闻乘的迷酒，直到如今依然沉醉不醒。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胡僧这首《句》仅存一句，却以奇崛的想象和禅意的机锋，在宋代诗坛留下独特的印记。

“声闻酒”三字是全诗的枢纽，也是理解此句的关键。声闻，即小乘佛教中的声闻乘，指听闻佛法而觉悟的修行者。在禅宗语境中，声闻往往被视作未达究竟、执着于形式的低阶境界。诗人将“声闻”与“酒”并置，创造出一个荒诞而深刻的意象：这酒并非寻常酿品，而是象征着小乘教法的“迷魂汤”。饮此酒者，便如沉溺于浅层知解，醉而不醒。

“何年饮著”四字，以追问的语气拉开时间的纵深。诗人不说是某年某月，而是模糊地指向一个不可追溯的起点——这暗示了无明与执着的久远与普遍。它不是某一次具体的饮酒，而是自无始劫来便已陷入的迷醉状态。

“直到而今醉不醒”则是这一迷醉状态的当下确认。从遥远的过去到“而今”，时间跨度被压缩进一个“醉”字中。这“醉”不是酒醉，而是心醉于法执、醉于知见、醉于未破的无明。禅宗讲究“醒”，讲究“大梦谁先觉”，而诗人自嘲（或悲悯）地指出，自己乃至众生，至今仍在“醉不醒”的状态中。

此句之妙，在于以酒喻法，以醉喻迷，将抽象的佛教修行困境具象化为一种可感的生命状态。它既是对自身修行状态的剖析，也暗含对当时佛门中拘泥教条、未得真髓者的讽喻。短短十四字，有历史的纵深，有哲学的深度，更有禅者的自省与幽默，堪称宋代禅诗中不可多得的警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