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ǐ洗xīn心quán泉

现代文翻译

岩根石缝间的泉水自然涓涓流淌，

一见这清泉，世俗的烦劳便顿时消散，身心清爽。

只有那位开山的老僧，

本自无心，既无杂念可洗，也不需要这泉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胡侃的《洗心泉》是一首借景喻理的禅意诗。题目中的“洗心”出自《周易·系辞》“洗心退藏于密”，本意是涤除心中的杂念。然而诗人并未止步于传统的“以水涤尘”的比喻，而是通过前后两联的转折，将这一意象推向了更深的禅理层面。

首句“岩根石溜自涓涓”，写泉源之自然。泉水从岩根石缝中自然渗出，涓涓流淌，不假人为，自有其清净本性。次句“一见尘劳顿洒然”，写观泉之感受。诗人说，只要见到这清泉，世俗的劳碌与烦扰便顿时消散，身心变得清爽超脱。这里的“顿”字极有力量，写出了禅悟瞬间的豁然开朗，也暗示了外物对心境的触动。

然而，后两句笔锋一转，直指禅宗核心：“惟有开山老尊宿，无心可洗亦无泉。”诗人指出，那位开山的得道老僧，内心本自清净，没有尘劳杂念需要洗涤，因此对他而言，连这洗心之泉也是多余的。这一转折是全诗的精华所在。前两句写“有泉可洗”，是渐修；后两句写“无心无泉”，是顿悟。若心本净，何须外求？若心有尘，洗之亦难尽。诗人借老尊宿之境，点破了“洗心”这一行为的局限性——真正的清净不在于外在的泉水，而在于内心的“无心”。

全诗语言平易，却意蕴层层递进。从写景到抒情，再到说理，最后归于禅空的寂灭境界。前两句清新自然，后两句冷峻深刻，形成了鲜明的张力。这种“由有入空”的写法，正是宋诗理趣的典型体现，也展现了诗人对禅理的深刻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