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打鱼砍柴的人结伴住在山间溪水旁,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度日,人生道路不会迷失方向
山洞口桃花盛开,春水漫溢,山峰上槲叶飘落,夕阳低垂
老友啊,请不要再像寻找严子陵那样来寻找我隐居的山泉,太守您也不必像谈论谢安那样提会稽的风雅
换些酒来,唱出曲子来,大家不妨一起醉得像个泥人一样
词语注释
严濑:指浙江富春江畔严子陵隐居之地,代指高洁的隐居生活
会稽:此处用谢安典故,谢安曾隐居会稽,后出仕,代指出仕或名士风流
槲叶:落叶,秋季凋零
醉如泥:形容大醉不醒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妙处在于第三联的转折。前两句写景极美,"洞口桃花春水满,峰头槲叶夕阳低",桃花春水与槲叶夕阳,一为春景一为秋景,按常理不能并置,但诗人偏要如此,意在说明渔樵生活超越季节、超越时间的永恒感。然而真正点题的是第三句"故人莫遣寻严濑","莫遣"二字用得极决绝,严子陵是隐居的典范,诗人却说不要来寻找,这反而比直接说"我要隐居"更有力量——因为它暗示了渔樵生涯本身已是一种无需标榜的存在,刻意追寻反而破坏了这种自在。第四句"太守何须说会稽"更进一层,谢安是会稽名士,但太守谈论他是为了出仕的名望,而渔樵不需要这种世俗的标签。"何须"与"莫遣"对仗,一个拒拒绝被寻找,一个拒绝被言说,构成了对世俗价值的双重否定。尾联"换得酒来歌得曲,大家不惜醉如泥"看似洒脱,但"不惜"二字透露出一种清醒的沉溺——不是不能醒,而是不愿醒。整首诗从山溪写到洞口桃花,再写到对世俗名流的拒绝,最后收束于醉乡,脉络清晰而情感递进。侯蕃作为宋代诗人,其隐居诗常带有一种对官场生涯的疏离感,这首诗虽未直接提及仕途,但"莫遣""何须"的语气中隐含着一种曾经身处其中而后抽身的决绝,使全诗在旷达中多了一层苦涩的底色。
诗文录《渔樵》·侯蕃: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hou-fan/20717510116416430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