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ǎn减zì字mù木lán兰huā花

现代文翻译

梅花洁白得像雪一样

却刚刚遭到飞雪无情的摧残

在这漫天风雪的包围之中

它那无限傲岸的精神终究是属于自己的

梅花如今已疲惫得默默无言

只有司春的东君才能主宰它的命运

请代我传话给东君

请你来做梅花真正的主人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洪惠英的这首《减字木兰花》虽短小，却极尽咏物之能事，其妙处不在于对梅花形态的工笔描摹，而在于对“雪”与“梅”关系的辩证思考，以及由此生发出的奇特意趣。

起句“梅花似雪”，写花色之白，本是常见比喻。但紧接着第二句“刚被雪来相挫折”，笔锋陡转，写出了现实的残酷——当真正的飞雪降临，这如雪的梅花反而遭到了风雪的重重打击。这里的“挫折”二字用得极沉，既写出了自然界风霜的凌厉，也写出了梅花在逆境中身心俱疲的状态。第三、四句“雪里梅花，无限精神总属他”，看似突兀，实则精辟：在漫天风雪中，梅花虽然凋零受损，但那份傲雪凌霜、独步早春的精神气概，终究是属于它的。这是全词的第一层转折，由形似转入神似，确立了梅花不可战胜的精神内核。

下片笔调一转，从客观的自然斗争转入拟人化的主观对话。“梅花无语”，写尽了梅花历经风雪后的疲惫与沉默。既然梅花无力抗争，那谁来决定它的命运？“只有东君来作主”。这里将主宰花事荣枯的权力归于春神（东君），视角从物理层面的风雪拉高到了哲学层面的造化。然而，词的结尾两句“传语东君，且与梅花作主人”，是全词最精彩的。诗人代梅花向春神传话，不是祈求庇护，而是要求“作主人”。

这一“作主人”用得极妙。它打破了传统的“怜香惜玉”或“赞美高洁”的俗套。梅花在经历了雪花的“挫折”之后，不再甘于做被自然摆布的客体，而是要与春神平起平坐，甚至要成为主宰自己命运的主人。这种不屈服于外力摧残、渴望掌握自身生命节奏的意志，赋予了这首咏物词一种罕见的人格力量。全词由“似雪”起笔，经“挫折”受难，最后以“作主”收束，层层递进，意趣横生，读来令人拍案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