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ū乌tí啼yuè月·wū乌yè夜tí啼

现代文翻译

牛郎和织女遥遥相望的地方，那银河上的鹊桥并不妨碍他们东西相通。

重重院墙其实并没有蓬莱仙山那么遥远，我却只怨恨这画楼太过低矮。

借着微光频频写下带有幽怨的信笺，那盏孤灯长久地陪伴着我独居的凄清。

城头的乌鸦难道是懂了我的心意吗，为什么偏偏要在月明之夜啼叫个不停。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贺铸此词以《乌夜啼》为题，写尽了相思之苦与隔绝之恨。起首“牛女相望处，星桥不碍东西”，看似写天上星辰，实则暗用牛郎织女典故。词人开篇便抛出一个看似乐观的论点：天上的牛郎织女尚且有星桥可渡，并不妨碍东西相望，那么人间的情人难道连这物理上的距离都无法跨越吗？这句反衬得极为巧妙——天上的阻隔尚有桥可通，人间的墙垣却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

紧接着，“重墙未抵蓬山远，却恨画楼低”二句堪称全词最精彩的对仗。按照常理，画楼之高是为了登高望远，但在此时此地，画楼太低了，低到翻不过去；而重重院墙明明没有蓬莱仙山那么遥远，却像仙山一样难以企及。这种心理距离与物理距离的错位，将词人内心的焦灼刻画得入木三分。“未抵”与“却恨”形成强烈的转折，写出了那种明明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的绝望感。

下片转入室内夜景。“细字频传幽怨，凝缸长照单栖”，视线从高楼收回至孤灯之下。词人借着微弱的灯光，频繁地书写着带有幽怨的信笺，而那盏孤灯（凝缸）似乎通了人性，长久地陪伴着这形单影只的人。“频传”二字写出了情绪的反复与无法排遣，“长照”则暗示了时间的漫长与彻夜难眠。这里没有直接写人的动作，而是通过灯与人、信与情的互动，烘托出一种死寂中的躁动。

结拍“城乌可是知人意，偏向月明啼”，余味无穷。城头的乌鸦仿佛知道了人的心意，偏偏在月光皎洁、本该安睡的时候啼叫起来。这啼叫声划破了夜的宁静，也搅乱了词人本就脆弱的心绪。这既是写实，更是写意——乌鸦的啼叫在词人听来，每一声都像是对他孤独的嘲弄，又像是催命的倒计时，将全词的孤寂氛围推向了高潮。全词由远及近，由外及内，层层递进，将相思之情写得缠绵悱恻，哀而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