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西xiào笑yín吟·dié蝶liàn恋huā花

现代文翻译

桃叶渡边的园林中风和日丽，景色正好。

曲折的小径旁繁花似锦，到处都能听到鸟儿啼叫。

翠玉耳饰和金丸散落在芳草之中。

罗袜上的灰尘惊动了香气，只见裙摆轻轻扫过。

我乘着一叶扁舟，趁着兴致在早春顺流东下。

每当谈论起长安（汴京）的往事，我总是遥望西北方向，不禁露出苦笑。

离群索居的日子已经过了很多年，故交旧友也日渐稀少。

江南虽然有燕子飞来飞去，却带不来一封远方的书信。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贺铸的词风素有“婉丽”与“豪放”两面，这首《蝶恋花》则典型地展现了他深婉细腻的一面。全词以“西笑”为题眼，写尽了从金陵（江南）回望长安的仕途失意与羁旅乡愁。

上片起首“桃叶园林风日好”，笔锋轻快，勾勒出一幅明媚的春景图。然而，“曲径珍丛，处处闻啼鸟”虽写景幽静，却反衬出词人内心的空虚。紧接着“翠珥金丸委芳草，袜罗尘动香裙扫”，这两句极具画面感，通过描写女子遗落的饰品和扫去尘埃的动作，暗示了昔日繁华已逝、人去楼空的凄凉。物是人非的感慨，不着一字而尽得风流。

下片转折至“片帆乘兴东流早”，点明作者乘舟东下的行程。然而船行虽快，心却未远。“每话长安，引领犹西笑”是全词的警句。长安在此并非实指唐代都城，而是借指北宋的政治中心汴京（开封）。词人身在江南，每当与人谈起京城往事，或是遥望西北方向的故都，脸上总会浮现出一种复杂的微笑——这笑容里既有对往昔荣光的眷恋，也有对仕途蹭蹬的自嘲。这种“西笑”的姿态，将那种欲罢不能、挥之不去的故国之思与功名之念刻画得入木三分。

结拍“离索年多故人少，江南有燕无书到”，由虚转实，回归当下的孤独。岁月流逝，旧交零落，连传书的燕子都无法带来半点音讯。结尾以“无书到”收束，余味苦涩，将那种被时代遗忘、被亲友疏离的漂泊感推向高潮。整首词由乐景写哀情，由繁华写落寞，情感层层递进，是贺铸羁旅词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