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西shī施yín吟

现代文翻译

当年她将对着镜子落下的眼泪，洒向了那座繁华的馆娃宫。

当弧矢（或月相）预示吴国灭亡之日，上天保留了越国称霸的功业。

她那死后的精魂经得起寒夜冷月的照拂，生前留下的余香也仿佛扑打在萧瑟的秋风中。

这让那些如井绳般卑劣的趋炎附势之徒感到惭愧，纷纷将象征高官的鱼符藏进袖中不敢示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何云这首《西施吟》不写西施的美貌，专写她的眼泪与命运，立意便高出一筹。首联“曾将分镜泪，洒向馆娃宫”，起笔极奇。西施在馆娃宫中并非歌舞升平，而是对着分持的镜子落泪。一个“曾”字点出回忆视角，仿佛诗人穿越千年，看见了那滴落在冰冷宫墙上的泪。这泪不是矫情的愁绪，而是身陷敌国、身为间谍的恐惧与屈辱。

颔联“狐到亡吴日，天留霸越功”是全诗最精彩且最具争议的一联。这里用“狐”字，据传或通“弧”，暗合《左传》中“吴亡于弧”的谶语，或是诗人笔误/通假指代月亮（吴越争霸期间正值月圆之时）。将“天留霸越功”放在西施身上，实则是在感叹：吴国的灭亡、越国的霸业，是上天注定的。西施个人的悲欢，在宏大的历史因果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却又不得不承担。这种将个人命运置于天道之下的写法，带有一种冷峻的历史虚无感。

颈联“魄堪寒夜月，香亦扑秋风”转为写景状物，实写西施死后的灵魂。“魄”指死者的精魂，能经受得住寒夜清冷的月光吗？“香”指她生前的余香，也扑不到秋风之中。这里用通感的手法，将无形的魂魄与有形的香气并列，既写出了鬼魂的凄清，也暗示了西施死后虽无身体，但其悲剧的影响（香）依然在历史的秋风中弥漫。这两句极尽凄婉，却不着一个“悲”字，全靠意象堆叠出氛围。

尾联“愧杀辘轳辈，鱼须出袖中”陡然一转，回到现实。诗人说，那些靠拉辘轳井绳等卑职得势的小人（“辘轳辈”泛指趋炎附势之徒），见到西施的遗风或相关典故，应该惭愧得要把鱼符藏进袖子里，不敢示人。这种对比讽刺了后世那些不如西施有节操、甚至借美色谋私利的人。全诗从西施的眼泪起，经历史的定论，到鬼魂的凄清，最后落在对后人的讽刺，结构完整，气格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