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óu游zī资xiàn县dōng东yán岩

现代文翻译

世事何时才能停歇呢，纷扰的事忽然涌来，如同野马奔腾。

同行的人一起解开马具停留，彼此相约再往东岩下面去。

清凉的雨下了两城，正好又赶上禳禬祭祀已经结束。

白云醉人，足以枕着入睡；青草在春天柔软，可以垫坐。

泉水甘甜，漱口时让人苏醒；树木好看，可以留下闲暇。

常常出游我早已习惯，忽然来到这里，你却也像是初来乍到。

徘徊之间共享幽静的兴味，静静坐下，把细葛夏衣挂起。

中间五百位士人往来，看遍尘世，又知道有多少个夏天。

莓苔自然成旧色，香火依旧连着社祭。

岩缝依然如故，不必再追问像丰干那样的玄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整首诗写的不只是一次东岩之行，更把诗人对'世事纷扰'的疲惫感、对幽僻处所的自由感、对同游者之间默契的珍惜，都压在了一处岩下、几回泉边、一片苔痕之上。最见诗心的是第一联'人事何时休，纷来如野马'。'野马'不是实写马群，而是借用庄子《逍遥游》'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的典故，把尘世喧嚣比作奔突不止的野马，把抽象的'忙'写得既混乱又难以收束，一下子为全诗定下避世寄情的基调。

中段'白云醉堪眠，青草春可藉'尤其耐读。'醉堪眠'三字把白云写得可以与人共醉共眠，'可藉'则说青草软到可以垫身而卧，两处把山居之适写得松弛自然，不靠奇峭意象取胜，而靠一种可以立刻躺下来的真实感。接着'泉甘嗽苏醒，树好留闲暇'继续把泉水、树木都纳入'可以消磨时间'的范畴，连洗口的泉水都让人清醒，连树荫都能拦住忙碌，这种日常细节反而比大山大水更见游赏的真趣。

结尾'莓苔自成古，香火仍同社''岩缝更依然，莫问丰干话'把时间拉得更长。'自成古'是说苔痕无人修剪，自然积成旧貌；'仍同社'则把香火、同游、旧约连成一种延续。最后'莫问丰干话'颇有意味：不必再像谈机锋那样追问玄理，岩缝依旧，说明真正可以安放身心的地方，往往不在言语巧思，而在'依然'二字。全诗从厌世开始，以放下问答结束，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