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ī诗yì一shǒu首

现代文翻译

长安城中的古碑被当作坚硬的石材来使用，

碑上的书法虿尾般瘦硬、银钩般遒劲，精妙绝伦。

碑石残缺讹误、裂痕纵横已足以令人哀叹，

更何况还要被凿刻裁切，当作砖瓦来使用。

就像天吴与紫凤的纹饰被颠倒错置在衣服上，

如此亵渎可惜，令人长叹不已。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何颉之此诗以金石入咏，聚焦于宋代金石学兴盛背景下一个令人扼腕的现象：古碑被毁，沦为建材。

首句“长安古碑用乐石”点出悲剧根源。长安作为十三朝古都，地下埋藏无数汉唐碑刻，本应被珍视、传拓、研究，却被当作普通“乐石”使用。“虿尾银钩擅精密”，诗人描绘古碑书法精妙——“虿尾”喻笔画瘦硬尖锐，“银钩”喻遒劲有力，这是对碑刻艺术价值的极高评价。然而越是精密，越显可惜。

“缺讹横道已足哀，况复镌裁代砖甓”，这两句是全诗情感最沉痛之处。即便古碑已经残缺讹误、裂痕纵横，单是这种残损状态已足以令人哀叹；更何况还要被凿刻裁切，充作砖瓦之用？“已足哀”与“况复”形成递进，将诗人的痛惜之情推向高潮。这里的“哀”，不只是对文物损毁的惋惜，更是对文化传承断裂的深层忧虑。

“有如天吴及紫凤，颠倒在衣吁可惜”，诗人以衣上纹饰作比：天吴（水神）与紫凤本是庄严神圣的图案，若被颠倒错置在衣服上，岂不令人叹息？同理，古碑上的文字与书法，承载着历史与艺术的双重价值，却被当作寻常砖石任意裁切，这是对文化的亵渎。“吁可惜”三字，“吁”作为句末叹词，既强化了语气的沉痛，又使节奏顿挫，将诗人压抑不住的悲愤与无奈推向极致。

此诗虽为咏物，实则借古碑之毁，抒发对文化传承断裂的深切忧虑。在宋代金石学兴起的背景下，这种对古物的珍视与对损毁的痛惜，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诗人以简练的语言，将文物之痛转化为文化之痛，使此诗超越了一般的咏物之作，成为一首具有历史深度的警示诗篇。